洛商的话说道了关键,季风就势问:“你说的有关阆风人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藏星道:“这种药掌门没做多少,一来毒瘴之气难以收集,二来适合这种药的人难寻,我知道的只有两个人。”

    季风:“一个掩月,还有一个是谁?”

    藏星抬头,目光和风银对上,他道:“还有一个,是阆风镜海大祭司,游心。”

    “什么?”洛商惊讶:“那时候阆风灵族还在,长竟天怎么可能有机会?”

    季风感觉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忙反握回去,身子往前移了移,道:“他想干什么?”

    藏星道:“想干什么可想而知,无非是想取代阆风灵族,早早就在谋划,等了许久才找到游心这条口子,至于掌门给他种下藏心之毒后究竟利用他做了什么,我不关心,也无从得知。”

    风银道:“可我师叔并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泯灭良知。”

    藏星道:“那是自然,游心可是阆风灵族的大祭司,自然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不一样,藏心不会让他从此失去自我,最多最多,在某个善恶抉择之间有一念之差,如此,便够了。”

    风银一时怔愣,不断去想这个一念之差到底指的是什么,不断去想当年发生的事的细节之处,但若硬要触及那一段回忆,不但无法解开这当中的联系,还会引得头疼欲裂。……

    “唔……”在这滴水结冰的寒蚀洞里,风银额头愣是生了层薄汗,眉头紧蹙,抬手按着额角。

    “怎么了洵舟?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先离开这里,走—”

    “没事的,”风银拉了拉季风,“有些事想不明白,头疼罢了,不碍事。”

    季风伸手去找风银的另一只手,没抓到,便顺着他屈起的手臂摸到他额头,为他拭去冷汗,道:“想不出结果便不要想了,一直待在这里对大家都没好处,既然知道长竟天有镜海湖水,那我们便出去想想办法怎么把它弄出来,等等—”

    “有何异动?”风银见季风忽然警觉,凛然冷顾周围,季风轻声道:“有人在靠近。”

    洛商摸出冥影警惕:“在哪儿呢?”

    “停下来了。”季风皱眉,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

    洛商更好奇了:“难道他是知道自己暴露了?”

    季风凝神放开无限识海仔细巡查周围,片刻后倏然睁眼,道:“快走。”

    季风话音刚落,众人脚下的地就开始剧烈颤动,

    “小心!”风银一把拉过季风往自己身边靠拢,原先季风脚下站的地方已经陷落。

    季风被拉过去,顺势就搂住了风银的腰,一脸平静道:“啊,好险,你又救了我。”说完搂的更紧了。风银嘴唇抿了抿,有点干。

    季风腰间的银锁一晃,沈青崖就趁乱青烟儿似得冒了出来,揣着手一脸淡然地看着这个冰窟四壁塌陷,他的脚虽没踩到地上,但十分人性的在地面又下陷几寸时把脚往上抬了抬。

    “快离开这里。”洛商喊道。

    堂子枫勉力维持身形,注意到周围墙面的变化,道:“你们看,墙上又出现了三个龙头。”

    洛商喊道:“还看什么看啊,滋水了,再不跑等着被冻成冰棍!”

    墙上轰隆隆地又冒出三个龙头,和寒池上那个一样开始往逐渐变成一个坑的地面喷水。

    堂子枫斜步往上跑了跑又喊:“洛商,你拉一下藏星。”洛商闻言又退回两步,道:“可不能让你被冻成冰棍了,你还没说镜海湖水藏在哪儿呢。”

    风银带着季风一个轻跃跳开,洛商带一个人也不费劲,很快便跟上了风银,而寒蚀洞好像被触发了什么开关,开始成片的塌陷,每一个洞道都开始摇摇欲坠。

    洛商回头喊:“快啊堂子枫,磨蹭什么呢!”

    沈青崖侧身避开洞顶落下的根本砸不到他的巨冰,顺着洛商的声音看过去,正看到堂子枫正闪身避挡,脚下一个不稳身体往后仰,与此同时,最开始的寒池也已经塌陷,冰水泄洪般滚落,这一旦掉下去,只怕下场和藏星一样,不死也废。

    沈青崖目光落在堂子枫身上,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堂子枫,而堂子枫的身体直直穿透了他仰身坠落,一脸惊惶。

    沈青崖维持着伸手的姿势,浅青色的衣衫毫无起伏,轻轻地飘着,和他整个身体一样,虚妄无着。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尖,那一瞬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这么慢?”洛商的声音响起,一根细长的钩锁咻的一声飞出,在堂子枫的腰上粗暴的绕了几圈,被洛商拉了上去。

    堂子枫喘着气道:“还好还好,有惊无险。”

    洛商道:“快走,这边。”

    几人逃离了快被寒潭水淹没的洞,一路都发现墙壁在震动脱落,整个山洞俨然一副快要塌了的样子。

    洛商架着藏星飞奔,藏星脚步虚浮,好一阵子才理顺了气,低声道:“方向错了。”

    洛商侧耳高声道:“你说什么?”

    藏星咽了口水,道:“这条路出不去。”

    洛商闻言看向四周,发现的确跟来时的路不大一样,道:“后面都塌了,只能往这边走。”

    季风道:“这的确不是出去的路,隐藏在背后的那个人是有意想把我们困在里面,但我们只能往这边,尽量拖延时间。”

    跑了好一阵,里面的寒气越发让人难耐,洛商把藏星交给堂子枫,抽出冥影站定回身:“三星门的人都这么爱玩儿阴的么,你们先走,我去会会他。”

    季风拦道:“洛商,别去,小心有诈!”

    季风话音未落,洛商早已走远,他问藏星道:“西峰僻寒,连守卫都没有,还有谁还会来寒蚀洞?”

    藏星道:“我来这里三个月,除了你们,从未有人来过。”

    堂子枫道:“会不会是路上跟着你和季兄来的?”

    季风否定道: “不可能,若他是跟着我我们来的,我和洵舟不至于一丝都不曾察觉。”

    堂子枫回想一番,道:“难道是跟着我和洛商来的?”

    季风点头:“不无可能,此人修为不低,且对寒蚀洞很熟悉,洛商一个人恐怕难对付,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