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重重的点了点头:“没错!”

    郭淮的面色忽晴忽阴。

    “那……那我到底是能走还是不能走啊?”

    袁尚微微一笑,冲着郭淮露出了一个瘆人的笑容:“当然能走!怎么不能走呢?你走吧……走!你走一个试试!”

    郭淮浑身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心念微转,接着拱手拜服道:“郭某愚鲁之人,不识天时地利人和,几次三番的与袁公天兵作对!实乃是罪该万死而不足姑息,不想袁公如此高义,我郭淮岂能不以真心侍之?从今日起,愿鞍前马后为主公执镫,若有异心,当天诛地灭,死无葬身之地矣!”

    袁尚闻言大喜过望,一把抓住郭淮的手,感叹道:“君以忠义待我,吾自当以国士之礼而待君!郭府丞,你的聪明和悟性,实在是高了王修不止一点点啊,太上道了!简直就是聪明猴和笨猪的差距,完全两个档次!”

    猴子和猪?好像都不太好听吧。

    郭淮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回道:“并非郭某有多聪明,实乃是王别驾前车之鉴尔。”

    “真应该把王修留下来,让他好好学习一下你的做派!看他羞不羞愧,还别驾呢?什么人性!”

    众人闻言不由得尽皆脸红无语。

    王修没人性?你言而无信,把人家绑了又放,放了又绑就人性了?

    ……

    袁尚平定青州,活捉袁谭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中原许都。

    当这个消息传到曹操以及其一众谋士的耳朵里时,几人仿佛都似被雷击了一样,或站或坐,浑身冒烟,呆在原地好半晌,不知该如何言语。

    “被算计了……被算计了……司马懿前来求官,不过是个幌子,乘机攻下青州,一扫后患才是他真正的目地啊。”曹操的额头上,青筋暴露,左右狠狠的攥着一个水盏,几欲将其捏爆。

    荀彧坐在一旁,脸色沉痛,好半晌方才感慨道:“英雄出于少年,袁尚和司马懿一明一暗,配合无间,几无疏漏之处,此二人实乃我中原之大患!比起袁绍本人不知强了多少。”

    郭嘉也是掩盖了平日里嬉笑的神色,皱着眉头言道:“只是前番我等与司马懿谈判,要求在白马渡与其交换曹真,如今既知是计,也不晓得他们会不会把曹真送回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郭嘉的话一样,却见身穿甲胄的曹休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对着曹操一拱手,道:“主公,大事不妙了!”

    曹休乃是奉曹操的命令,携带朝廷任命袁尚为卫尉的诏书和印绶,前往白马渡与袁军交换质子,如今这么快就回了来,傻子也知道是当中出了状况!

    曹操阴冷的看着曹休,咬牙切齿的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莫不是袁军没守规矩去白马渡换人?”

    曹休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去是去了!问题是司马懿那厮好生狡诈,他在来许都之前,便已在白马渡舍下伏兵,令我军无可查探,今番我奉命引朝廷使者持诏书去交换子丹,遭了埋伏,末将孤身突围,险些被袁军所擒,特来向主公请罪!”

    曹操闻言一阵头晕目眩,嘴唇打着哆嗦道:“那曹真呢?”

    “袁军根本就没想与我们交换质子,何得会领子丹前来。”

    曹操的脸色越来越黑,愤恨道:“那朝廷的使者呢,任命诏书呢?”

    “诏书被抢了,印绶被夺了,使者也被袁军干掉了……”曹休声音很小,当中透着明显的自责。

    “啪!”

    曹操怒不可歇的将水盏扔在地上,仰天怒吼:“袁尚,司马懿!孤发誓,一定要把你们两个卑鄙小人碎尸万段!否则曹某誓不为人!”

    一旁的贾诩则是摸着胡须,奇怪的言道:“白马渡乃是我军与袁军在黄河地界的相交之所,哪方若有动静,断然不可能无一丝的风声……”

    众人闻言一醒,却见郭嘉拍着手道:“贾公此言甚是!我军在河北布下了大批耳目,袁军若往白马渡派兵埋伏,我等焉能不知?……文烈将军,屯扎在白马渡埋伏你们的袁军,当真是河北兵卒?你可看的清楚了?”

    “这个……”曹休闻言顿时语塞,道:“末将虽然怀疑他们是河北兵卒,但论服饰穿着,还真就不像……那些兵马,倒像是,倒像是一群山寨草寇。”

    “山贼草寇?”众人闻言不由得都愣了,一个个头顶雾水,不明所以。

    ……

    黄河北岸,河北地界。

    昌豨一脸憨态笑意的将在白马渡夺来的诏书和印绶递交给等候在此地的司马懿,阴险狡诈的脸上,透着一丝献媚,透着一丝投机,透着一丝得意。

    “在下昌豨,见过司马先生!”

    司马懿含笑着看了昌豨两眼,点头道:“昌豨,你此次干的不错,难怪公子对你的能力赞赏有加,此次要不是你从中原折到而至白马渡,还真就难以骗过曹军,主公有话,这一次你功劳不小,河北必然不会亏待你巢湖一众,你放心就是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病

    当年,袁尚进了中州在曹操家后院调皮捣乱之际,曾与巢湖大贼昌豨有过一些交集,当时袁尚欲劝昌豨归顺自己,却遭到了这泥鳅的拒绝,不过买卖不成情意在,二人的话没真就没有谈死。

    当时,二人以袁尚收复黑山贼张燕为时限,约定袁尚何时收复黑山军,昌豨何时便率巢湖之众正式归降。

    仓亭一战,袁绍虽然身死,但袁军与黑山贼的合作,使得曹军大败!这是不可争议的事实!

    而在仓亭的战场之上,张燕尽起黑山之兵,救袁军于危难,并言之凿凿的声称袁尚乃是他的生死弟兄,其行为之狂放,话语之骇人,不但震惊了天下士子!更是震惊了天下群贼。

    相反地,袁尚也没有给张燕掉链子,黑山贼归附之后,除去需要耕农还地的老弱之外,袁尚仍就令张燕统领其众,抛心置腹,极其信任,并以其为平难大将,一举将飞燕贼扶植进了袁氏的内部中心。

    袁尚对张燕的信任和厚待,不但惊诧了天下人的心,更是惹红了当年跟他偷奸耍滑的昌豨。

    当得知了袁尚重用张燕的事情之后,昌豨当着一众心腹手下的面,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早知道袁尚如此仗义,当初就不应该跟他装逼!

    试想那张燕跟袁氏有巨仇,都能得到这般优待,更何况是与袁氏一样,有着共同敌人曹操的昌豨?

    想袁尚在中原之时,东奔西走,何等落魄?当时自己若是不玩花花心眼子,率众举附归降,助其回返河北,大功一件,岂不比此时的张燕来的无限风光?

    可是事到如今,却是什么都晚了,昌豨此时虽然想再去投袁氏,可惜以毫无寸功之身而投奔,人家会把你当回事吗?会重用你吗?会对你推心置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