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买被揪的耳朵生疼,却也只能认栽,一个劲地喊道:“三哥,我错了!可这事也不光是我一个人的过错啊,邓艾他也参与其中!”

    邓艾闻言一愣,接着摇头叹息。

    “不,不仗义。”

    袁尚转过头,怒视着邓艾:“磕磕巴巴的看着挺忠厚,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爹平时杂教你的?他有没有告诉过你,君子要正心、持善、谦恭?”

    邓艾急忙摇头,道:“没、没教过!”

    袁尚皱眉道:“那他平日里教你什么?”

    “我——我爹教、教我,好人不长命,祸害活、活千年……”

    袁尚闻言一愣,接着心中一阵后悔。

    历史上邓艾幼年丧父,没跟着邓昶学那些杂七杂八的成了雄才!

    如今的邓昶却因为自己不但没死,反而是福寿延年,结果硬是把邓艾这孩子给祸害了。这种爹活着有什么用?

    袁尚现在有一种淡淡的冲动,就是乘着邓艾年纪还不算太大,赶紧下点砒霜把邓昶灭了,说不定孩子还能有救。

    田丰没有闲心跟袁尚范掘劲了,他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厅堂,对着袁尚拱手道:“主公,这俩孩子虽然混账一些,但也不是什么大事,主公不必太过动怒。”

    袁尚仰天长叹,无奈道:“都是我的错啊,当初只顾军政,把几个臭小子丢给邓昶,越教越混蛋!”

    田丰道:“教就教了,后悔也没什么大用,耽误之际,还是不要把祸事继续延下去。”

    袁尚转头道:“元皓何意?”

    “这俩孩子已然是让邓昶带坏了,主公切不可让另一个好苗子受其玷污……钟会那孩子才五岁啊。”

    袁尚恍然大悟,点头道:“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俩萝卜馊了,我还有一块宝贝,传我将令,从现在开始,派重兵在小钟会身边日夜把守,闲人免近,特别是邓昶,若是看见那老头接近钟会,二话不说,直接打断他的狗腿!”

    “老夫即日便办。”

    袁尚转过头,恶狠狠地看了看两个臭小子,吩咐道:“田先生,麻烦你带两个孩子去我袁府正堂,并去招呼管家,传我几位夫人到正堂见我。”

    “诺!”

    田丰一挥手,拽着两个没精打采的孩子去正堂了,厢房内,只是留下了袁尚和那名酒娘。

    那酒娘此刻早就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了袁尚的身份,见袁尚转头看她,顿时吓得腰膝酸软,‘噗通’一声跪下。

    “贱妾见过袁冀州大人,贱妾死罪,死罪!”

    袁尚眉毛一挑:“你有何罪?”

    “贱妾蛊惑两位小公子涉足商贾贱业,不走正道……”

    袁尚摆了摆手,道:“那是那两个混账儿的主意,与你何干……罢了,起来说话!”

    “贱妾不敢,贱妾这就回去遣散酒肆内的姐妹们,关门歇业,再不敢胡来了……”

    袁尚摇了摇,道:“谁说让你关门了?这么好的买卖关门了,多败家啊……不过你们的经营方式得改一改,用女子娇容卖酒可以,但坑人就不对了,就算要坑,也要隐秘着点,大庭广众的说揍就揍,皇帝也没你们嚣张啊。”

    酒娘急忙道:“贱妾谨记袁冀州教诲……谨记,谨记……”

    “回去多招点美貌女子,买卖盘子小如何有发展,今后记得要往大了经营,有什么困难来找我,我会时刻助力的。”

    酒娘闻言不由一愣:“袁冀州此话何意?”

    袁尚轻轻地弹了弹袖子上的灰尘,淡淡然道:“你们酒肆原先的主人是谁?”

    “自然是袁四公子的……”

    “嗯,从今以后,他归袁三公子了。”

    酒娘:“……”

    ……

    袁府正堂之内,两个小子低头顺目的站在正堂中间,而袁尚之母刘氏及其三个儿妇甄宓,吕玲绮,夏侯涓也在。

    几人正听田丰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讲给他们听。

    田丰叙述完的时候,正赶上袁尚一脸不善的走了进来。

    三个夫人一看袁尚回来,顿时面露喜色,道:“夫君,何时回来的,怎么我们都不知道?”

    袁尚哼了一哼,道:“知道的话,我岂能抓到这两个小子的现行?太可气了,你们这些当姐姐和姨的,怎么也不知道管管?”

    夏侯涓轻轻地吐了吐舌头,笑道:“其实这也没多大事。”

    袁尚眉头一皱,道:“什么没多大事,这么小就这么混账,日后岂还了得?”

    刘氏闻言笑笑,道:“儿啊,此事也确实是你想多了,在为娘的看来,两个孩子淘气点,并无多大罪过,最大也就是涉及商贾之道掉了四世三公的门面而已,其他的,什么酒色坑财的,也不算太荒唐,以后注意些就是了。”

    袁尚摇头道:“母亲,就是您这种态度,才把他们惯成这个样子,这么小就如此疏于管教,长大以后岂还了得?孩子是用来干什么的——教育的!”

    甄宓温婉一笑,走到袁尚身边,道:“话虽然如此,但这两个孩子也是半大不小的,有些习惯已然养成,不是说改就马上能改的了的,你平日也不在他们身边管教,如今只是突然回来,就指责一气,却也不在理儿。”

    刘氏点头道:“我儿妇说的有理,你整日奔波在外,从来也不管管这俩孩子,冷不丁一回来,就指这嫌那的,俩小子有一天是你教过的?”

    袁尚寻思了一下,拱手道:“母亲教训的是,是孩儿有些急躁了,不过这俩孩子本就不是善茬,如此放纵,确实不是长久之计,可孩儿又不能时时守在邺城,管教之事,我还真就帮不上忙……”

    吕玲绮闻言道:“有什么不好解决的,夫君你常年不在邺城,日后出去,带上看着便是了。”

    满屋众人闻言顿时面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