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流扭头盯着时悦,嘴唇紧抿。

    时悦刚结束用餐,放下餐具,正要站起来。

    她眨着眼,有些不解,但也对着江水流点了下头。

    江水流这一出声,其他吃瓜人垂着的脑袋,都抬起来了,

    要来了。要来了。

    估计是找时悦问她金主的事吧。

    找上门来了!

    他们蠢蠢欲动。

    而晏殊禾挑眉,忽然插嘴。

    “不好意思,我也找时悦有事。”

    “?”

    时悦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晏殊禾懒散的坐在椅子上,衣领笔挺,长腿斜斜的支起。

    锐利的黑眸闪烁,在时悦和江水流身上转了好几圈。

    “哦?这么巧啊?”又一个声音响起。

    无法忽略的威慑感之下,晏殊禾直直的望对面。

    简槐也歪着头,面带笑容,正像个国王一样环视全场,“都要找时悦吗?”

    “……?”

    时悦噎住了。

    苏冉冉似乎嫌场面不够热闹,又加了一把火。

    “要不就在这说吧?有什么是不能当面说的吗?”

    “正好大家对时悦的事很也关心。”

    “对啊。对啊。”邓念儿应声。

    “……”

    【额,这是要干嘛?】

    【好下头啊,这两个人说话。】

    时悦心说,靠!这是干嘛啊?

    时悦:【哇!怎么都这么关注我的绯闻?】

    【大家都是混娱乐圈的,又不是村口吃瓜的大爷大妈。】

    【有……这么着急吗?】

    被时悦骂过一顿,幡然悔悟的系统。

    【你不懂,她们是想看你出丑!】

    【她们都遵守了“规则”,而是“规则”的破坏者。】

    【所以,她们觉得你应该受到惩罚。】

    时悦一惊:【什么惩罚?】

    系统小声哔哔:【比如被男人嫌弃啊。名声不好啊之类的。】

    时悦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对我事业有影响呢。】

    【那没事了。】

    【……】

    时悦发呆的这一会功夫。

    简槐也单手撑在桌上,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打量着另外两个男人。

    视线不咸不淡,透着轻慢和傲意。

    “怎么?你们都不说话?那我先问时悦吗?”

    晏殊禾没理会简槐也。

    他眉头微蹙,望着时悦,“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抱歉什么?”时悦回神。

    晏殊禾板着那一张年轻又炙热的脸,深吸一口气,直直的盯着时悦。

    “很多。”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今天傍晚,晏殊禾是在时悦离开后,才看到热搜的。

    他认出了那个背影。

    除了沈丞川还有谁?

    沈丞川试图包养时悦……?

    晏殊禾的耳边嗡嗡作响。

    无数被他忽略的细节突然开始猛烈攻击他。

    “我早就该想起来的。”

    “明明以前也见过时悦打工……为什么就没在意呢?”

    那时,晏殊禾悔恨又无措。

    而他身边的简槐也回头,挑眉问,“打工?”

    “时悦不是家境很好吗?”

    简槐也似乎认定了。

    时悦这种人,是在幸福的小康家庭之中长大的。

    此刻,晏殊禾从回忆之中抽身。

    他不认为这件事是真的。

    可沈丞川对时悦居心叵测,他是知道的。

    而时悦家庭条件不好,他也是知道的。

    他能不知道吗?

    时悦高三打工被他撞见那么多次。

    震惊之后。

    无比猛烈的谴责、攻击沈丞川之后。

    晏殊禾心中升起了一股愧疚。

    对时悦的愧疚。

    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蠢货。

    晏殊禾第一次如此清楚的感觉到。

    自己和时悦之间,明明身处同一个世界,中间却始终隔着一层透明的空气罩子。

    他所忽略的每一件事,落在生活之中。

    便是无数杂七杂八、琐碎、看着又让人碍眼的事实。

    比如他以前谈过的那些女朋友。

    又比如说,他那些讨人厌的男性朋友。

    如果说童话之中,公主只要回答“yes”,就能收获完美无瑕的爱情。

    可生活中,永远会有那么多的难题和困难,需要人去克服。

    晏殊禾抬眸,终于是组织好语言。

    他认真又执拗的说,

    “我希望,以后你无论遇见什么,第一时间能想起我。”

    时悦:“……”

    “哦,那你帮你解决一下热搜。”

    晏殊禾淡淡的说,“已经解决了。”

    这人不会给她找了水军控评吧?

    时悦点开热搜第一的词条一看……

    清一色的【谢谢菩萨。】

    【如果中将了,我就是时姐一辈子死忠粉。】

    咋了这是……?

    时悦看了看。

    晏殊禾在自己微博搞了个抽奖,抽200个人,每个人发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