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写的是个啥?……我去?企业家?

    “小说都没你们这么能编。”

    “笑死我了。时自厚到底是怎么有脸来找我啊?”

    时悦轻声问,“到底怎么样才能别烦我了啊?时自厚是属苍蝇的吗?”

    “阴魂不散啊。”

    这大概是很多人第一次……看时悦一口气说这么长一段话。

    不带喘气的。

    观众都给看懵了。

    【真的假的啊。。。】

    【真的吧。之前豆瓣爆料帖里,时悦和晏殊禾的高中同学说过,她高三一直在打工。】

    【啊,这爹也太……】

    【我要是能上青北,我爸妈脸都笑烂了,小区里摆席摆一个月。】

    【这样一看,好像不是报道里说的那样。】

    沈丞川的脸庞,宛若笼罩在朦脓暮色中。

    他像是站在一片下着小雪的幽深森林之前。

    我好心疼她啊。他想。

    女生怔怔的看着时悦,陷入了思索。

    女生没再说话。

    另一个男记者拿过接力棒。

    “时小姐没听过一句,“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吗?”

    “父母也都是第一次做父母。”

    “不是那样的完美,但父母肯定是想给自己儿女最好的……”

    “你们怎么能理直气壮的说这种话啊?”

    时悦插声道。

    “你要是没钱吃饭,和我说一声,我心情好还给他转点。”

    “不过,这欠得赌债也有脸来找我啊?”

    时悦眯起双眼,侧过脸,冷笑一声。

    那双眼睛很漂亮,又很冷。

    身后的记者连忙将镜头对准了这,来了个大特写。

    时悦的声音昂扬顿挫,清脆悦耳。

    口中说的话,却不是那么好听。

    “到底是什么给了时自厚勇气啊?他□□那二两吗?

    “现在还好意思编故事来找我要钱?”

    “人到中年,活成这样,你觉得你丢不丢人啊?时自厚?你赶紧找一根绳子,下一辈子再好好做人吧?!”

    “你们记者是不是也是傻逼啊?”

    “这故事编的,你直接转行小说家吧?”

    “一天天以为自己是赌神转世,全身家当投进去,输个血本无归。”

    “你要是有骨气点,自己去工地搬砖还债。”

    “我现在给这么多人面前,给你揭穿了,你们自己尴尬不?”

    时悦在男记者面前一挥手。

    “嚯!原来有眼睛啊。不是瞎子啊。”

    “时小姐,你如今拍综艺,接广告和代言,收入应该很高。”

    男记者了解过内幕,有些心虚。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你父亲虽然赌钱,可再怎么样也是你亲生父亲。”

    他逼问,“眼看着自己亲生父亲,因为债务问题而过得朝不保夕。”

    “你才这个岁数,每天在别墅里,怎么睡得着啊?”

    时悦心说,这还真不是我亲生父亲。

    纯纯搞我心态,是不?

    时悦冷眼看着他:“那你什么意思?”

    “从头到尾,时自厚就没管过我死活吧?”

    “我高二开始打工,风里来雨里去,学校打工两班倒。996也没这么辛苦吧。”

    “你们怎么不心疼一下我啊?”

    “我要不是自己牛逼,早就收拾收拾进厂打工拧螺丝了。”

    男记者情绪也有些激动,脸红脖子粗。

    “可是!以你的收入来说,他那笔债务也只是些小钱!”

    “你作为女儿,如今有能力了,即便他以前做错过事。”

    “你也应该帮帮他啊?!”

    男记者采用了道德绑架大法。

    “哦?那既然只是一笔小钱,那你帮我付了啊?”

    时悦看着他,再一次笑了。

    “不就是小钱吗?你牛逼,那他就交给你了。家里再多个男人,这不是好事?”

    “?!”

    男记者差点就脱口而出,你放屁!那可是三百多万。

    他控制住面部表情。

    “时小姐不觉得自己太过冷血了吗?”

    “你忘了到底是谁给了你生命吗?”

    时悦笑得更大声了。

    “男人能生孩子吗?”

    “不能生孩子你在这哔哔个啥?

    “男人不是快乐个十分钟,就能有个孩子了吗?”

    “十月怀胎,遭受身体和心理双重折磨,生孩子的人到底是谁啊?”

    “你们怎么什么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抢啊?”

    “什么时候能肛生子了,再来和我说这件事吧。”

    她在风中扬起下巴,笑容里满是讥讽和冷漠。

    “时自厚也配和我提,给了我生命?”

    “晦气死了!“

    沈丞川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苍白,且满是阴霾。

    女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时悦说的事,在这片陆地上,每分每秒都在发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