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张炳忠长吁了一口吸,沉声说:“所以,依您看?”

    “与其等众口铄金,不如先下手为强。”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文《病娇将军的恋爱修罗场》求收藏

    #女主只想搞事业,却莫名其妙成了海王 #男主拿到苦情女主剧本怎么办

    宋如君天资聪颖,博闻强记。父母子息艰难,膝下仅有她一女,以“如君”为名,望她在乱世中如男子般活的自在洒脱。不幸父母相继遇害离世,家门落败,她拖着个药罐子表弟,艰难糊口。

    她不想草率嫁人,亦不想沦落烟花柳巷。一系列阴差阳错之后,最终决定,知识变现!于是女扮男装,混入市井,写起了话本子。

    市面上流行什么题材?

    病弱公子,豪横世子,铁血将军。

    没问题,统统安排!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话本里的原型,竟然一个个都找上门了。

    【将军李常郡篇】

    李常郡是将门之后。明明该鲜衣怒马看尽长安花,却因生母是西域娼妓的缘故,生得高鼻深目,备受嘲笑。他从小外出必戴罗刹面具,久而久之,谣言四起,都道他是阎罗转世,天煞孤星。

    但世人不知道的是,李常郡有个少女心的爱好——爱看公子佳人的传奇本子。他最喜欢的就是如君先生的书,每每看到动人处,情难自已,潸然泪下。

    李常郡倾慕下笔如有神的如君先生,幽州破城之时,千方百计将她寻了出来,却发现如君先生不是男儿身,是个身世同样曲折却宽容豁达的美人。

    他顿生心心相惜之感。不过有这个感觉的,在如君先生身边还有不少:有位高权重的豪横世子,有每天都在装柔弱的神算子义弟,还有一个名唤“阿竹”的白月光。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李常郡握紧了手中的剑

    狗血甜文 追妻火葬场+恋爱修罗场

    第25章 养一只狗

    黄昏将至。

    叶妙安从书里抬起头,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透过窗棂往外看。把角的灯支了起来, 和着娇红的晚霞,披下一层柔和的影子。

    李准手里捏着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正一脸严肃的教育着院子里的小黄狗。

    叶妙安起了好奇心,把头微微探出去,偷耳听。

    “你怎么能这么馋呢,什么都偷吃。”

    那狗委屈得紧,尾巴耷拉着,奶声奶气的呜咽着。

    李准一抬手,小黄狗以为是要打自己,连忙缩着往后退,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哀求。

    那手到底是落下来了,但不是疾风骤雨般的责罚,而是轻轻的落在了它的耳朵边上,给它抓痒。

    李准一边摩挲着小狗柔软的绒毛, 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你瞅瞅你的肚子, 都胀成什么样了。这么肥, 下顿就把你煮成锅子吃。”

    小狗舒服极了, 一眼看穿他的虚张声势, 心满意足地直哼哼。

    李准到底还是把手心里剩的那点儿点心渣喂给了它, 小声说:“这本来是给你娘准备的,她看书累了要吃。”

    “谁是它娘?”一双绣花鞋,聘聘婷婷地停在他面前。

    李准早听到叶妙安出来,抬头笑笑:“不读书了?”

    说话间,狗被放在了地上,得了自由的, 猛地撒起欢来,朝叶妙安跑了过来。

    叶妙安只见过花鸟,从没养过狗,被它的热情吓得直往墙边躲:“别过来!”

    李准跟在后面,宛若一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阿黄它不咬人,别怕。”

    说着,三步并作两步,重又把狗子提了起来:“我抱紧了,你可以摸摸。”

    见叶妙安僵着不动,他单手把阿黄夹在腋下,另外一只手伸出来,牵住了她:“试试看。”

    叶妙安轻轻探了探,小狗被摸的露出一脸傻相,毛茸茸的触感,又软又痒。她忍不住笑着说:“物似主人型。”

    “都说孩子像娘的多。”

    小狗嘴边上还挂着点心沫,听不懂这暗搓搓的打情骂俏,一脸无辜。

    这份亲昵让叶妙安脸上一热,把手抽了回来。

    “去吧,你娘救了你,晚上不吃你的肉了。”李准大发慈悲放了小黄狗,那畜生生怕再被捉回来,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你是从哪买的这狗,怪机灵的。”叶妙安想岔开这个让她略有些不自在的氛围。

    李准笑笑:“捡来的。”

    这话让叶妙安有些好奇:“红玉说,她也是你捡来的。”

    “可不是么,我在拾荒上眼光不错。”

    “在乱坟岗子上拾荒?你去那儿做什么,都是死人,怪骇人的。”

    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走着。巴掌大的地方,转眼就溜达到了池塘边上。荷花骨朵坠着,肥美芬芳。

    李准停住脚,静静地凝视着叶妙安:“你觉得是死人可怕,还是活人可怕?”

    叶妙安想都没想,冲口而出:“自然是死人。难道不是么?”

    李准笑笑:“死人是不会害人的,活人就不一定了。”

    叶妙安沉默了。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我也是烂在地里的一具尸首。”李准语气轻松地说,好像谈的全是别人的事,“这么想来,去坟岗子倒跟出门串亲戚差别不大了。”

    这思路清奇的让叶妙安都挑不出错来,但她总有些不安:“以后还是少去为好。”

    “那是自然,我毕竟是有家的人了。”

    叶妙安把头扭到一旁,呸道:“谁是你家人。”

    李准故作惊讶:“当然是我和阿黄啊,我们俩是一家子。不然呢?”

    看叶妙安又羞又气的样子,李准没忍心再逗,认真地说:“再有一个月,等事情过去了,咱们就走吧。”

    叶妙安急道:“我才不和你走,你带着你的阿黄吧。”说完,她略略思索了一下,突然有些茫然:“我们能去哪?”

    李准笑笑:“想不想去看看塞外牛马,大漠风光,南国春渡,秦岭隆冬?”

    能亲眼见见书中景象,是怎样一个快活了得。

    叶妙安被他说的,不禁心驰神往了起来,但仔细想想,又有些沮丧:“你一届宦官,难道还能离了紫禁城不成。”

    他的权势全仰仗着这座帝王手下的城池,脱离开来,他甚至连个男人都不是。

    李准瞥见叶妙安眼中的怜悯,停了下来,有些自嘲的说:“叶二姑娘说的是,是小的痴心妄想了。”

    叶妙安原不是想打击他,急忙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

    越说越错。

    李准说过,他想要的是她的心。但如今这一锅粥的局面里,叶妙安自己也搞不清,是有几分真心,几分感激,几分不得已。

    两个人各怀心思,吃过饭,到了就寝的时间。

    叶妙安原以为李准会像往常一样,天黑就回京郊大营。但过了戌时,对方还没走。

    这处宅子小,不比京中府邸。除去下人睡的屋子,统共就剩一间能住的厢房。

    李准不走,她也不能赶,那就只能共处一室了。

    叶妙安局促的躺在床的紧里头,顾不得热,把被子拉到了最高处,从下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她突然发现,自打所谓的成亲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清醒着过夜。

    李准换了亵衣,钻进另一床被里,故作镇定地咳了咳:“睡吧。”

    说完,他欠起身,扑的一声,把台上的烛吹灭了。

    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细腻无边的黑暗限制住了一些感官,无形之间就放大了另一些。

    李准把呼吸拉长,好像上夹板一般,直挺挺的躺着,感受着。

    他那日和师傅撒了谎,抑阳的药,他已经有几日没吃了。

    吃了十来年,骤然停下,他也不确定还能有几分起色。

    今天叶妙安的无心之语刺痛了他,如果不是个完整的男人,似乎连成家的心思都不该有。

    他先前在心里看不起刘宝成,觉得这么老谋深算的一个人,为了一点起阳的药就冲昏了头。现下想想,有些东西是要实打实握在手里,才会患得患失。

    泓月桥一炸,京中谁有火器,并不难猜。想必师傅知道,定会责罚他莽撞。但李准已经隐隐有些厌倦了——这恩,要报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正殚精竭虑,胳膊上突然微微一热,是身边的人拿手碰了碰。那只细腻的手轻轻点了一下,见他没有动,便大着胆子搭了上来。

    叶妙安轻声说:“我没有看扁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