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沈纵不明白谢沉渊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的泪水穿过衣诀,滴落在地。

    谢沉渊的身躯在变的透明,就连衣诀也不能幸免。

    他看着沈纵,想擦掉他的眼泪,发现自己的身躯已经散去了大半。

    谢沉渊看向对面的人,身形越发虚无,就连声音也飘渺起来,传入众人耳中。

    “我生于天地。”

    “自当归于天地。”

    沈纵抬手摸了摸谢沉渊的脸,泣不成声,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不要哭,阿纵。”谢沉渊的面容逐渐模糊,似在呢喃:“我很高兴。”

    “我终于不用再背负我的宿命了。”

    “我会变成这个世界的风雨霜露,山河湖泊,花草树木,反哺天道,已经…已经足够了…”

    李冶听完,再也忍不住说道:“沉渊,其实你的心脏一直都在…”

    “不要了。”谢沉渊摇了摇头,声音愈发飘渺,仿佛放下了所有:“我不要了。”

    他什么都不想要了。

    “阿纵。”

    沈纵眼前模糊一片,感觉到肩膀上多了一点重量,谢沉渊疲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想睡一会。”

    沈纵眼睛盯着前面,没有勇气转头,直到灵光彻底溃散,最后的雪发化为乌有,肩膀处唯一的一点重量消失在天地间。

    沈纵发现自己没有了声音,就连听觉也在失去。

    他站起来,耳边似乎响起了系统尖锐的警报声。

    他听不到系统在说什么。

    整个世界好像在剥离他。

    他看着谢沉渊的配剑上邪剑陡然爆裂开来,上面一层层的剑光碎裂露出了原本的面目,血红的剑身似是一颗心脏,上面还有清晰的血管纹路,而后,从剑尖到剑柄,一点一点消失在了天地间,和谢沉渊一模一样。

    沈纵忽然想笑。

    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算什么?是大道门对谢沉渊的仁慈吗?

    他们把他的心脏挖走了,又把心脏做成了一把剑,亲手把剑赐予他,而后看着他日夜受心疾之苦,而解药一直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些人怎么不去死啊?

    沈纵很疑惑,该死的人是他们才对,还有那些妖魔也是,是谢沉渊让它们吃人的吗?这些正道名门凭什么把罪证都算在谢沉渊的身上。

    这个世界,这个世界还不如干脆毁灭。

    如此肮脏丑陋的世界,根本不配存在。沈纵双眼猩红,俊朗的面容狰狞无比,指尖点在系统的红色按键上。

    等沈纵再次醒来时,他已经住进了桐泽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重症病房。

    沈纵望着窗外,面无表情。

    而在他的手机上,已经没有了那个氪金恋人游戏。

    第84章

    谢沉渊死去的第一年。

    陆楼独臂下山。

    彼时白凰正忙的很,婆娑自从谢沉渊死后就昭告天下代替天魔执掌南荒,那么多妖魔都在南荒,虽说大战时期死了不少,但毕竟活着的还是大多数,他们被婆娑强制性的留在了南荒。

    天魔自解散于天地,但是可与他一战的大道门掌门活了下来,这种巨大的隐性威胁让这些大妖团结在一起,以防人族修士反扑,若是他们真的打算鱼死网破,那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这样一想,大多数妖魔都老实了起来。

    妖魔一多,吃喝穿用就是一个问题。

    白凰无奈,只能在南荒和人族边界占据了一个荒废已久的小镇,他甚聪慧,将半妖鹤以及一些胆大的半妖从上清山带到了这个名叫月亮湾的小镇。

    白凰带着天守,让天守住在月亮湾。

    原因无他,天守力量极为强悍,哪怕是一些大妖都不是他的对手。

    半妖们在他的看护下,逐渐在月亮湾站稳了脚跟。

    三方在南荒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有时候白凰就在瞎想,谢沉渊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事后发展,要不然当初他把天守带在身边教导干什么。

    但不管白凰怎么想,那个人终究是不在了。

    鹤他们跟在白凰身后,和人类的大宛月国做起来交易。

    起初,白凰将那些妖魔们褪下的皮毛蛇蜕鳞片卖给驻扎在大宛月国的修士,然后从他们那里获得基本需求,衣物粮酒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