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了默,又说:“昨晚我已经按您的要求吩咐过任何有关桑小姐不好的新闻都不会发布,但还是有家小杂志社偷偷追拍了桑小姐,拍到了桑小姐和她经纪人……”

    “在机场。”他婉转地说。

    “贺总……”

    “出去吧。”

    “是。”

    谢秘书和席墨远两人离开,房门被关上,无尽的安静笼罩而下。

    贺憬西神色淡漠,似乎没有任何表情和波动。

    只是,压在他心脏上的那块石头越来越重,压得他无法呼吸,无意识的,他手指蓦地攥紧了被子,力道颇重导致褶皱明显。

    是他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贺总追妻路漫漫,前有猪队友,后有大舅哥坚决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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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比昨天肥一点,希望明天也能继续多写

    感谢福西西~y的地雷~

    第28章

    被过分安静笼罩的病房里, 唯有贺憬西逐渐变了节奏的呼吸声分明,一下又一下,又沉又重, 有无法形容的情绪悄无声息地涌出。

    蓦地,呼吸滞住,他阖上了眼。

    他没有给她交代的,何止只是他的行程?

    会馆那晚,他车上有夏孟的女人掉落的香水, 他觉得没有必要解释只是吩咐司机扔了顺便清洗车, 可他明明察觉到了她因此闹了脾气,却没想过解释两句哄哄她。

    他是她男朋友, 却没有给她一个交代解释。

    那晚, 她是不是很失望?

    女朋友……

    那晚在车上他用遮挡住她的脸, 不曾带她见过郁随他们,她是不是也觉得委屈难过,以为他把她当成了见不得光的女人?

    【……你愿意哄我的时候哄我, 我对你而言, 究竟是听话的宠物,还是床伴?】脑海中倏地清晰浮现分手那晚她问他的话。

    还有, 夏孟对她说的那些混账话。

    是不是其他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想法?

    那她呢?也一样吗?

    猝不及防的一下,贺憬西心脏犹如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钝痛蔓延。

    他抿住薄唇,抿得极紧,但即便如此,呼吸依然一下比一下粗重。

    她该有多难过?

    一些记忆悄无声息地汹涌,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忽然想起,他在东城的第二天晚上她给他打过电话,但他挂了她的电话, 告诉她他在开会,或许那晚就是夏孟出现在她面前的那晚。

    他在她受尽委屈,需要他的时候不仅没有在,还挂了她的电话。

    那晚……

    贺憬西半阖了阖眼。

    当过去那些画面越发清晰,先前的那股钝痛便更为强烈汹涌,又像是化成了一根根的钢条,慢慢地一点点地刺入他身体里。

    血肉模糊。

    他的呼吸节奏再变,每一下都很沉很沉,难以形容的狼狈,更有浓稠的死寂和涩意铺天盖地而来,笼罩在他周身。

    是他一次次让她伤心难过,让她委屈。

    是他错得离谱。

    蒋施施突然出了点状况,席墨远放心不下便先走了,临走前嘱咐谢秘书暂时不用进去,就让贺憬西自己呆会儿,但谢秘书实在担心。

    等了等,他到底还是进去了。

    他轻手轻脚走近,推开门,原本想出声,那句“贺总”猝不及防地就被堵在了喉咙口。

    视线所及,他看到贺总垂着眸,俊脸没什么表情,偏偏深暗得像是要和外面的夜空融为一体,明亮光线倾泻而下,却只为他平添几分暗淡。

    甚至,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黯然落寞和嘲弄就此渲染开。

    贺总整个人……

    谢秘书心头一跳,他总觉得昨天见到的贺总情绪失控已是极为难得,不想此时此刻的贺总更叫他找不到字词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