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秘书眉心狠狠一跳,他下意识看向贺总,就见贺总本就高深莫测看不透的神情此刻更是看不出一丝一毫其他情绪。

    “贺总……”

    “你处理。”眼底划过微不可查的暗色,贺憬西语调波澜不惊,只是下颌线条逐渐紧绷,一层凛冽悄然覆上他脸廓。

    谢秘书应下。

    没多久,他去而复返:“贺总,解决了。”

    贺憬西漠然,不言不语,直至回到病房才重新沉声开腔:“午餐订鸡爪莲藕汤。”

    谢秘书一听,心情顿时复杂到极致。

    “是。”他只能应下。

    贺憬西没再说什么,面无表情地继续方才未处理完的工作。

    谢秘书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有人将贺憬西指定要的午餐送了来,一一摆放在茶几上。

    香味四溢。

    贺憬西盯着那份汤看着,许久长指才拿起勺子盛了碗,喝了口。

    ——食之无味。

    “什么味道,酸,还是苦?”郁随出现在他斜对面坐下,长腿随意撑着地,把玩着打火机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火。

    贺憬西掀眸睨了他一眼。

    郁随语调淡淡,偏偏字字如针:“刚去看了季行时,桑偌和他说说笑笑,看着很开心。”他扬了下唇,两分挑衅,“桑偌来看过你吗?”

    一旁的谢秘书:“……”

    这不是戳贺总的心是什么?

    唉。

    贺憬西放下了碗筷。

    “郁随。”

    “嗯?”

    视线交汇,贺憬西喉结滚了滚,溢出的话语像是早已哑透:“拍戏时,他们形影不离?”

    “不信?”郁随反问。

    “……”

    郁随语调颇有几分漫不经心:“当时桑偌拍我电影,她身边没有助理,只有季行时,季行时又当经纪人又当助理,好像还兼任司机,桑偌……很信任他。”

    呼吸滞了滞,紧抿着薄唇,贺憬西没有作声。

    “桑偌拍戏时,季行时就守在一旁,等她的戏份拍完,他会递她水喝还会给她想吃的零食,和她说话,开工收工都在她身边。”

    贺憬西眸色悄然变得浓暗。

    郁随轻描淡写继续:“有次她感冒,也是季行时照顾她,季行时似乎知道她所有的喜好。”

    “需要我再说得详细点,继续自虐吗?”语顿两秒,他轻描淡写地问。

    贺憬西沉默不语。

    郁随像是关心:“要放弃?”

    贺憬西看向他。

    “不可能。”沉而紧绷,但极度强势的音节溢出。

    郁随挑了挑眉。

    兄弟间有时无需多言,只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尤其两人脾气最为相像,骨子里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郁随了然,换了话题:“夏孟在外面,让他进来?”

    贺憬西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冽:“让他滚。”

    郁随哼笑了笑,不多言。

    “嗡”的声,裤袋里手机振动,他拿出。

    【郁少,许小姐又离开了,暂时没查到她去了哪。】那边发消息给他。

    在和季行时一块儿吃过午饭后桑偌便回了公寓,睡了个午觉,醒之后她便拿起了剧本研究,为明天进组拍戏做好准备。

    而一整天她的小腹都没有再坠痛,她还以为这次生理期疼只有昨天,万般庆幸明天应该不会有意外。

    谁曾想,隔天起来她突然间就疼得厉害起来,无奈之下,她吞了粒布洛芬缓解。

    脸色有些白,她特意用妆容遮掩了下,等收拾妥当之后,便下楼坐车前往片场。

    今天主要是开机仪式,以及拍定妆照和晚上一场夜戏。

    季行时因为骨折的原因没有陪她,由陶陶和舟舟跟在身边,杨平则需要的时候出现。

    车开了没多久,舟舟皱着眉小声说:“偌偌姐,我怎么觉得后面那辆车一直跟着我们呀,好像从公寓那出来就跟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