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憬西!”

    她嗔怪,他嘴角噙着笑,坏得彻底。

    咬了咬唇, 她瞪他,转而要咬上他的手,但到底是舍不得,她只装模作样地咬了口,在他看着想要欺负她的时候咬变成了吻——

    吻上她喜欢的他的手腕外侧,又吻又咬,痕迹分明。

    “要‘咬’回来么?”对上他变得暗沉的双眸,她傲娇挑衅笑意更深。

    他但笑不语。

    她却察觉到了危险,没等她反应过来逃走,人也被他就着这样的姿势压在了墙上,充满男性掠夺性的吻重重落下。

    如电流蹿过。

    突的一下,心尖漫过异样感觉,桑偌从突来而至的回忆中惊醒,睫毛颤了颤,她垂眸,赫然发现自己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外侧。

    ——那里有吻痕。

    应该是他昨晚留下的,醒来最开始洗漱时她竟然没有发现,她刚刚才发现。

    从前她喜欢吻他相同位置,就在靠近脉搏的地方,几次怀着小女生的心思暗暗地留下属于她的印记,总觉得能沿着脉搏到达心脏。

    他从不会回吻那,她更认定他从不知道。

    但现在……

    留下痕迹的变成了他。

    吻痕印下的那片地方像是突然温度骤升变得滚烫灼人,桑偌猛地收回了不知何时覆上的手,想也没想打开水龙头要冲洗。

    然而不管她怎么洗,吻痕始终存在,颜色更没有变淡,明明水是凉的,却也冲不掉那份烫人感觉。

    明明他吻的时候她没有任何感觉,然而此刻却像是他正在吻一样,触感那么分明真实。

    呼吸似不受控地微微变得急促,指尖攥起悄然在掌心留下浅浅掐痕,桑偌闭上眼,克制着想要舒缓那股情绪和气息。

    几秒后,她蓦地睁开了眼,转身想离开镜子前,却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醒来是卸妆状态,身上穿的是昨天的衣服。

    她不记得她自己有卸妆……

    突然间,心跳变得更为狂乱,怦怦怦的,像是要蹦出胸膛,有个猜测在脑海中冒出,桑偌紧握着隐约发颤的手,深吸口气转身。

    动作微顿。

    她看到了一条属于男人的领带在脏衣篓。

    下一秒,有两段记忆稍稍清晰——

    “那你喂我。”她攥住他胸前衬衫,微抬着下巴,傲娇地笑看他,指尖还碰到了他的领带想要玩儿。

    “要甜的,”她望着他说,“甜的。”

    桑偌猛地闭上了眼,气息紊乱。

    季行时看了眼腕表,有段时间了,卧室的那扇门始终紧闭。

    片刻后,他终是起身。

    “桑偌。”他敲门,叫她名字。

    没有回应。

    他眉头微皱,再敲了敲。

    “桑……”

    门开。

    季行时收回手,视线扫过她隐约有异样的眼眶,他只当不知,沉声问:“胃很不舒服?”

    桑偌攥着的手指松开。

    她摇头,复又轻轻点头,嗓音依然有些干涩沙哑:“嗯。”

    季行时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到沙发上,递给了她药片和白开水:“宿醉后吃这种药比较好。”

    桑偌没有看他,垂着眸接过:“谢谢行时哥。”

    “不是我。”

    突然的一句,桑偌动作停顿,一时没反应过来,抬头眼神茫然:“什么?”

    季行时看了眼她掌心的药。

    桑偌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瞬间有个猜测涌出,下一秒,猜测被证实——

    “药不是我买的。”

    桑偌指尖倏地颤了颤,微不可查。

    季行时看着她:“药在餐桌上。”

    她家里没有备这种药,也不是季行时买的,是谁准备的显而易见,明明是一粒轻的几乎没有重量的药,然而瞬间桑偌却只觉掌心被重物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