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马兆维绑在腰间的那根安全带,被一根长约三米的粗麻绳系着,另一头固定在床脚上,拍戏的时候还有专人拉着。

    但此刻,那根麻绳中间却变细了,欲断不断成了极大的安全隐患。

    “这绳是老旧了吗?”一旁的工作人员想取过来换新,却被文文拦了下来。

    一身腱子肉的男人戴着一双橡胶手套,一脸严肃,正极其专业的将绳子的断口展示出来:“切的这么平整,肯定是锋利的锐器;切口很新,可以断定是不久前人为的。”

    “这可不是恶作剧,是有人要害人!”武武的脸比较黑,额头上还有伤疤,大粗嗓门喊一声整个剧组的人都有点发憷。

    当时帮忙捆绑和拉绳的剧务们当场就懵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

    “拿上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没见谁碰过啊?”

    “那一段拍的很顺利,绳子也没派上用场,因此我也没注意。”

    “真不是我啊!”

    “谁没事会去割那绳子啊?”

    道具组的也慌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怀疑谁都不好。有些人心中甚至有了怨言:兴许只是一时疏忽,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只是对一个庞大的剧组来说,安全无小事,出了事肯定有人要担责。徐导和几个组的小头目聚拢过来主持梳理前因后果。

    这一截道具前后经手了七八个人,中途有停放无人看管的时候,就算盘问了所有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楚凉也懵,怎么感觉像没拍完的碟中谍戏中戏呢。

    如果当时他失手了,抑或脚下一滑,摔下去直接掉到充气垫子上,不会死。但五楼的落差肯定也不好受。

    对他来说,这更像是警告。

    是谁?是莫景峰的人?还是他碍了谁的眼?

    楚凉心里没数,整个事情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面纱,令人压抑。周围的人很多,也不知哪些透着恶意的窥探,更不知藏在人心里的是怎样一副心肠。

    人心叵测。

    既然理不出来,也不可能揪着所有人不放,楚凉和徐导商量之后还是叫大家先回去休息了。

    “谍战组道具多,自然也危险的,以后要加强安全检查和防患于未然。”徐导才唠叨两句,文文就抢过话头激情开麦忽悠一番。

    “大家!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违法犯罪终将害人害己!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如果大家有重要线索和情报请尽快提供过来,真实有效的必有重谢!”

    说着便戴着橡胶手套用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将那一截“证物”装了起来,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武武:“没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正义也许会晚到,但绝不会迟到!要勇敢对伤害say no,捍卫自己的人生安全和合法权益!”

    楚凉:“……”

    被洗脑一番,每个人都是昏昏沉沉踏着晨曦和白露回去的。

    楚凉在下榻的旅店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去片场,高强度的动作训练和拍摄让他略微有些肌肉酸疼。

    而经过昨晚那么一茬,他的很多私人用品都被放在小皮箱里上了锁;有些地方没有监控,就用针孔摄像头藏匿在拉锁缝中;凡是涉及到贴身的道具,文文和武武都有正当且合理的理由小心检查,大胆求证。

    楚凉:“这……”

    武武被晒的黝黑的脸神秘兮兮的一笑,额头上的疤都皱在一起了:“让那贼人插翅也难逃!”

    文文:“这样有保障点,小心驶得万年船。”

    “!!!”

    不愧是景陶派来的救兵,整的比他这个演间谍的还像间谍;不愧是工作室的老员工,两人在一起说说相声就能原地出道。

    楚凉瞬间失语,默默地伸了个大拇指,往前一推。

    马兆维在军统窃取机密的剧情已经过半了,和常野这位对家的博弈几乎是不分上下,尤其利用玲千金这位红粉知己的庇护,几乎每一次惊险的任务都能化险为夷。而三个人当中,刘健演的常野也很好,虽然前二十集就领盒饭了,也是一个可圈可点的人物。至于玲千金……本身人设就是一个靠小爱装扮撑起的花瓶,没什么错处即优秀。

    徐导正是这么安排的,随着剧情的持续展开,又会再加入两位青春靓丽的女性角色,成为灰色年代的一朵玫瑰和一朵百合。

    那位玫瑰——自然就是本剧中最大看点之一的女主角——李菲璐。作为二代女神中的电视剧流量扛把子,也是凯悦最火的一张王牌。

    不过她到现在都没进组。

    午休的时候化妆组的小姑娘跑过来闲聊,谈到后面的戏怎么拍时欲言又止。想必女主角“失踪”的事早已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开始猜测会不会男主女主在一起全靠后期拼接镜头。

    绿布一遮,抠图你有。

    另一个小姑娘怕楚凉介怀,试图缓和气氛转移了话题,爆了一个刚来剧组的笑料:原来在妆造没出来前,徐导直抱怨怎么换了个这么娘的男主。

    小姑娘:“当然我可一点都不觉得,我们都觉得你帅呆了,太an了。”

    胸肌腹肌人鱼线都不缺、身材爆好确实觉得自己是硬汉一枚的楚凉:娘???

    我是长的有一点中性,但是我人又不娘!

    欢笑声引来了好多人,姑娘们特别多。连小爱也专程过来问他那天有没有事。

    “幸好那时完成的好,不然根本预料不到绳子什么时候会断,楼层外障碍物多,其实很危险。”

    “是的。”这两天关心楚凉的热心人士不少。

    其他姑娘也说:“咱们这个场地不是密封的,西边的小门白天开着,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人混进来了。割人家的安全绳,这人的心肠是真黑。”

    “公司跟保安开过会了,以后就好了。楚小哥哥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们组里很正规的。”

    楚凉笑着回应:“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