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索一会儿,拿起余以弦丢下的帽子盖上她的脑袋,半搂着把她扶上了酒店的电梯。

    3、chater3

    把余以弦扔上床之后俞萌因为惯性跌在沙发上,她已经是满身大汗了。

    倒不是余以弦胖,她的身材是这个年龄段女孩们特别羡慕的样子,脸颊虽然还有一点点没褪去的婴儿肥,身上却是纤细得很,标准的演员上镜体型。但醉酒之后的人失去意识真的非常难伺候,扛起这么个醉猫实在很难为同样没几两肉的俞萌。

    余以弦的呼吸逐渐平稳,看样子是进入了甜美的梦乡。俞萌歇了一会儿汗,决定去浴室把自己收拾收拾。

    洗漱完毕,俞萌在套房的客厅里坐了会,拿起手机回复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再抬头一看钟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她想了想,起身去厨房翻看起了冰箱。

    余以弦醒来之后恍惚了好久。她梦见自己光秃秃地在深蓝色的大海里畅游,一会儿自由泳,一会儿蝶泳,一会儿蛙泳,好不快活。她有些沉浸其中,毕竟现实中的自己完全是个旱鸭子,在水里自在的感觉实在没法真实体验到。

    不过这没自在多久她就被人一猛子把脑袋摁进水里了,她呛了两口,抬起头就看见钱骐勇那小人的背影从眼前飘过,余以弦刚想跳起来追过去就醒了过来。

    她茫然地呆坐在床上,望着熟悉的房间格局有些疑惑。

    她本来想去买点酒带回酒店房间喝的,但好像不自觉就坐进酒吧开始喝了,后面后面有些记不清了,那是谁把她带回来的?

    难道她这么能干,醉了还自己走回来了?

    房门外的客厅有些动静,余以弦脑子瞬间清明,警惕地坐了起来。不对,这不是她的房间,她是普通的标准间,并不是套房。

    推开房门的俞萌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双从被角里半露出来的大眼睛,眸子里还有些不清明。

    她觉得有些好笑但碍于为人师表又憋住了。

    装作面色平静地把手里的蜂蜜水递了过去,“解酒的。”

    “俞俞老师?”

    余以弦眯着眼眸不确定地喊了声。

    房间里没开灯,是一片漆黑的,从客厅透过来微弱的背光让她模糊中看到了眼前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酒店标配的白色浴袍,细瘦的腰间扎上了浴袍带,纯黑的长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上,发尾看起来有些湿润,应该是刚刚才洗过澡,小腿则光裸着,踩在印有酒店logo的布拖鞋里。

    少了几分学校里的疏远,多了一点接地气的味道。

    余以弦其实不是很熟悉俞萌,在学校里的时候俞萌有自己的班级,并不专门带她。

    俞萌因为《如水》的沈冰蓝而在学校的人气很高,虽然只是讲师,却吸引了一众少男少女前仆后继地扑向她,甚至在每个学期开头选课的时候固定弄崩溃学校的网络系统。

    余以弦是个例外,她对俞萌的印象只停留在了这老师长得确实如费云云所说的很美上面。

    戏剧学院的老师不缺美女,但像俞萌这种气质脱俗,业务能力强,在课堂上还能不动气就把学生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年轻老师确实仅此一个。

    也难怪费云云这么迷恋她。

    说起来,也正是因为费云云,她才迫不得已和俞萌有了第一次的正面接触。

    那是大二下学期的一节戏剧理论课,费云云她们剧作专业的必修课。前一天晚上费云云跟她一起吃完了火锅之后又喝冰可乐,半夜开始就闹腹泻,跑去医务室诊断是急性肠胃炎,只好留了条短信给余以弦,让她给自己代第二天的早课。

    余以弦有早起练功的习惯,爬起来一看手机,急得拨了通电话过去,那头的费云云在医务室吊了一晚上水,说话已是奄奄一息:“求求你宝贝儿,不要让我在女神面前丢脸”

    余以弦:“”

    她只好捏着嗓子在俞萌的课上代答了声“到”,然后讲台上点名的俞老师突然抬起头来,鹰一般的目光穿透众人直达最后一排的余以弦身上。

    余以弦压低了帽檐,脚趾抓紧了地板。

    就此开始她不怎么敢招惹俞萌,还好她并没有与俞萌直接接触的机会,总算今年毕业,要逃离这段不堪回首的阴影,却没想到都跑到深山老林的影视基地了,还能在酒店房间里遇到俞老师。

    余以弦用小拇指悄悄摁着手机敲打微信。

    ——我有一个朋友,酒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她老师的床上,怎么办?在线等,急!

    ——你说的这个朋友到底是不是

    还没看完高小朵的回信,余以弦发现俞萌疑惑的视线已经投来了,她赶忙把手机屏幕朝下盖住,然后狗腿地跪坐在床上双手接过白瓷杯,“谢谢,谢谢俞老师!”

    她抿了两口,感觉一股甜味儿迅速占据了口腔,搁在平时她可能会被这甜腻呛到,但可能由于之前灌了几杯子苦酒,这蜂蜜的味道在嘴里中和了一下,居然非常的顺滑舒服。

    余以弦又赶紧咽了两口,余光瞥见俞萌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望着她,嘴角还有一丝玩味。

    她紧张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这种开放时代,自己好说歹说一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男禽兽女流氓都得防着。

    默然的俞萌看起来并没有和她交谈的打算。

    安静又诡异的空气弥漫起来,尴尬的鸡皮疙瘩从背上直攀余以弦的后颈,她努力开动起脑袋瓜子想打破这层静谧。

    可唯一一次课程实在不足以让余以弦对这位俞老师有什么过深了解,她有些摸不清俞萌在想什么。掂量再三,她艰难地开口道,“俞老师,那个,您怎么在这儿啊?”

    “这话你问过了。”

    “噢”

    那我不是醉了不记得了吗!

    “在你隔壁组做指导。”

    余以弦点点头。

    庆南戏剧学院在全国都是排行前几的名校,专业数量多而细,师资队伍力量十分强大,每年都有数以万计的想当明星的年轻少男少女挤破脑袋来考。这里的学生毕业之后通常十分抢手,老师就更不用说了,偶尔接一些剧组的演技指导也是很正常的。

    “那俞老师,我、我怎么在这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