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原本就是我们的计划。”树王子浮起一个苍白的浅笑,“果然你没有全部忘记,在潜意识里还记得它。花,我们果然是上天注定的灵魂伴侣。”

    “先杀掉其他多余的王子,再杀掉国王。我当了国王, 就没有人阻碍我们了,我们就能结婚了。”

    “这个计划, 是花你先提出来的。”

    夏秋遥扶额,这个花公主, 和她认知里的公主完全不同。倒很像童话故事里的恶毒王后。

    “你的病呢?”

    “我的病早就好了。”

    树王子轻轻惨笑一声:

    “你忘了我最开始是怎么得上一样又一样的怪病的?还不都是我那些亲兄弟们做的。胡毒诅咒、巫术、东方秘法婴灵阵, 各种想得到想不到的招数。”

    “你找的药看好了我的病。病好了, 我继续顺势装病,读闲书沉迷爱河在乎容颜,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别误会,我是真的爱你,但我的那些王子兄弟们都认为爱情比不过王位。”

    夏秋遥:不好意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树王子继续说道:“但谁说爱情和王位不可以都有呢。”

    “我一共有20个兄弟姐妹,13个王子,7个公主。”

    “大概13真的不是一个好数字。现在,13个王子只剩下3个王子。”

    夏秋遥惊讶:“你杀了10个亲兄弟吗?”

    “我没有那么厉害。”

    “别这么看着我,你的眼神让我觉得很陌生。”

    夏秋遥:谢谢,因为我特么的就不是你的花公主。

    “那10个王子里,只有2个是我动手的,其中一个还是被我反杀的。”

    “既然病好了,我为什么还会外出找药呢?”

    树王子十分乖顺,花公主问什么他答什么:“你找的药,不是给我治病的药,而是毒害其他人的毒药。”

    “那麻袋里的花公主仿真人是怎么回事?”

    “为了避免其他人也有我们这样的想法。睡在床上的,是假人。假的你,帮真的你躲过了好几次暗杀。”

    “以王位的名义发誓,我所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大概是夏秋遥的眼神越来越冷冽,树王子轻轻低下头:“就是这样,我说完了。”

    “今天是最好的机会,错过了这次,他们就会警惕防备起来了。到时候,死掉的可能就是我了。”

    “花,你明天还是借给我找药为理由走掉吧。不要再回来。”

    “但是你上次偷跑之后,管家们把窗户都加固过了,我那里能开一个小缝散药味,但是位置不对,出不去。”

    树王子没有想要逃走的意思,他颓然坐在地上,手也不再捂着伤口,任凭鲜血缓慢的顺着脸颊滴落。

    面前的人是在说谎求生,还是这一大盆狗血都是真的呢?

    夏秋遥握着长柄锅,按开手环。

    观众喜爱度还是0。

    ooc值从10飙升到了20,并且还在往上升。

    哦。

    面前人说的都是真的,他们是一伙的。

    嘴巴可以骗人,数据不会骗人——

    这飙升的数值表明,她不应该对王子动手。

    另外,急速仿真人化的左手也表明,她不应该对王子动手。

    花车之上一片温馨欢乐。花车下的这一层,似乎是个全员恶人的剧情走向。

    不光树王子不是好人。

    原来她这个花公主也不是好人。

    恶人,也有看对了眼、自此忠贞不渝的爱情啊。

    也许不是爱情,是共同的利益。

    树王子成了国王,她自然就是王后。

    总之,某样东西让他们紧密的连结在一起。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条船上的人。

    望着地毯上眼神发滞、脸上血迹锅灰糊成一片也不知道擦的树王子,夏秋遥脑袋发痛。

    王子的爱恨情仇不会被她一拍子打跑了吧。

    她握着长柄锅沉痛的走进洗漱间。

    过了一会,夏秋遥肩上披着一条干毛巾,手里拿着一条沾湿了水的毛巾,沉痛的来到树王子身边。

    树王子还颓废的坐在地毯上,位置一点没移动。

    夏秋遥轻咳了一声,温热毛巾敷上树王子的脸。

    她忍着不适,把树王子的脑袋想象成一颗掉到泥坑里的南瓜,微微擦拭他脸上的血污锅底灰。

    锅底灰不太好清理,树王子的脸上由局部黑红灰混合,变为了全体黑灰。

    就这样吧,时间来不及了。

    白色干毛巾包扎起伤口。

    此刻树王子也变了个种族,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即将下地干活的老农。

    夏秋遥瞥了眼手环,ooc值定在21,停止上升。

    冷冽敛起,她恢复了之前花公主的态度,柔声道:“树,你还头晕吗?你不要吓我,你还能站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