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的树王子终于有了动作,他顶着老农造型星星眼深情道:“花,你终于都想起来了吗?”

    最怵莫名深情的夏秋遥手一抖,长柄锅差点下意识砸上去。

    “没、没有。”她赶忙给自己往回找补:“我开始听到你说的有点害怕,但是看到你,虽然失去了记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想要接近你。”

    她的手又微微抖了起来,自己说的都是些什么可怕的情话啊。

    望着树王子的造型,夏秋遥忽然词穷,只得把树王子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搬了出来:“树,我们果然是上天注定的灵魂伴侣。”

    她的演技应该可以拿奥斯卡了吧。

    “快天亮了,留给我行动的时间不多了。”树王子站了起来:“花,你要和我一起吗?”

    拒绝,还是主动出击?

    夏秋遥看了一眼手里的大锅,笑容浮起。

    当然是主动出击了。

    她好久没击剑了,得常练免得手生。

    至于花车上的那些人,她不认为是真实的人——

    他们也许是女巫的某种巫术,也许是无自我意识的npc,也许只是一段设定好的程序。

    树王子抱起麻袋里的“花公主”,把它放到屋内床上,抚上眼睛,轻轻盖上被子。

    床上闭着眼睛的“花公主”,恍如真人。

    “亲爱的,□□,还是手木仓?”

    夏秋遥温柔的看向树王子。

    “你选什么,我选剩下的。”

    她将□□递给树王子。

    树王子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摸出□□,拧到□□上。

    他端着□□,扭开门,缓缓探出头去。

    随后,扭头对夏秋遥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出了房间。

    击剑时间开始。

    夏秋遥紧握手中的长柄锅,跟在树王子身后。

    长长的走廊上,没有任何人。

    寂若死灰。

    空气中一如既往,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夏秋遥使劲嗅了嗅,也没闻出什么不同来。

    “不要用力去闻。”树王子听到鼻子吸气声,转身对她用气声说道。

    “到了。”

    树王子在第三个门前停下。

    他轻轻旋开门把手。

    屋内同样很大,没有书架,其他和树王子房间布局差不多。

    床上睡着两个人,一个有些谢顶的胖子王子搂着比他体型小一倍的王妃,呼噜打得震天响。

    昏|睡药气所致,王妃也睡得很沉。

    她平时大概享受不到这么好的睡眠质量。

    “嗵”,不似木仓声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又是一声。

    震天响的呼噜声消失。

    房间里安静下来。

    鲜血、脑|浆从两人额头前的弹洞涌出。

    有些恶心。

    夏秋遥皱眉。

    “放心,屋里隔音很好,外面听不到动静的。装上□□,只是为了不惊醒他枕边的人。”

    她的长柄锅一击还没挥出,这个房间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树王子动作迅疾,将两人像叠积木一样叠到一侧,防水布铺好,斜着卷起。

    夏秋遥见状撑起麻袋。

    很快,两具尸体连着沾血的枕头,一并滑进树王子准备好的麻袋里。

    夏秋遥低头看向黑色手环。

    手环上ooc值并未变化,仍停在22。

    哦豁,花公主的性格真有趣。

    树王子拖着麻袋,有防水布在,麻袋没有滴滴答答渗出血来。

    “还有两个。”树王子锅底灰的脸上溢着期待的笑容,“就没有人拦着我娶你了,我要办一个世界上最盛大的婚礼。”

    夏秋遥回以微笑。

    太好了。

    婚礼应该是花车游行的重头剧。

    老头老太太喜闻乐见,观众喜爱度一定很容易到达100。

    树王子的体力惊人,全然不像之前表现出来的病秧子,装着两个人的麻袋对他来说似乎轻若无物。

    夏秋遥提出要帮忙扛一个,被他拒绝。

    第二个房间离得不远,树王子拖着麻袋走到他房间斜对面的门前。

    屋里的人同样吸入了昏|睡药气,睡得正香。

    床上的男性嘴角上翘,似乎正在做一个美梦。

    树王子和之前一样,没给夏秋遥反应的时间。

    “嗵嗵”两木仓,屋内王子王妃就变成了麻袋里的两具尸体。

    夏秋遥不禁垂下嘴角,这回她的长柄锅依旧没派上用场——

    他不需要她的帮忙,他只是想在心爱人面前炫技,找回之前丢掉的脸面。

    “多好呀,可以在幸福的梦境中死去。”树王子系麻袋时,喃喃道。

    “我拖着这个麻袋吧。”夏秋遥请缨。

    “帮我拿着□□就好。”

    树王子一手拖着一个麻袋。

    夏秋遥有一个浅浅的疑问。

    “树,这些尸体,我们要怎么处理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