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成为这种战斗家!”

    “再来点酒怎么样?”

    “啊、酒可以的。店长喝什么?”

    “什么都行。”

    “那这几种我都拿一点,hagi,你要哪种?”

    “哦哦,我已经放在篮子里了,等下,我去拿小菜……喂、诸伏,布丁拿一个就够了!”

    “……诶,不可以吗……?”

    大大咧咧的松田对陌生品牌的酒充满了迷之自信。

    明明没喝过,怎么挑选得这么笃定。

    我想嘲笑他,转头忍不住愣了一下。

    抱着面包的纸袋子,她靠着购物车,仰着脸悄悄地笑。

    超市里的中央空调上绑着一根细细的小黑绳,混着哔哔运转的风的声音,轻轻地笼罩下来。

    一起买了很多东西。

    跟同期还有人挺好的fbi喝了个痛快。

    第二天早上台风刚过,太阳还没完全出来,店里灰扑扑的,整家店也在慢慢地苏醒。

    她坐在距离门不远的地方。

    把花重新放回门口。

    旁边打扮精致的女高中生活跃地踮着脚走过街道。

    我转过头,看见一辆车挺在路的尽头,车窗慢慢摇下。

    是赤井秀一。

    口型动了动,仿佛在说什么。

    风把便利店门吹上。

    慌忙转过身,再打开时……

    空空荡荡。

    门的后面,什么也没有。

    *

    先跟诸伏汇合。

    然后是松田。

    一起住在fbi安排的屋子里。

    这家伙被发现noc、又不擅长易容。

    松田异动了之后认识他的警察也很多。

    两个人都没办法自由走动,出门采购只能由我来。

    不靠近有警察的地方就还好。

    避免有人认出“萩原研二”还活着的这一事实。

    每次出门都去以前经常进出的地方试试。

    只是再怎么重复打开门的动作,门后面也没有我期待的画面。

    我尽量不想笑话诸伏放在胸口的东西从手机换成手帕。

    一直带着那盆花,从离开店的那一天开始,直到fbi传来作战终于到了结局的消息时,已经分了很多盆。

    像个傻瓜一样把它养得那么茂盛。

    那些组织是不是建立了炸弹流水线,购买这么大数额的可疑材料却没有被公共安全注意,渠道大概不会少。

    难怪降谷和诸伏那两个家伙要潜伏进去,这么多年后才彻底消灭。

    大楼爆炸时,无线耳机里传来措辞严肃的命令。

    在一堆模糊的指示中针对性的清晰。

    我跟松田互相看了一眼,从隐藏的地方走出来,顺着坏掉的门钻进入口。

    松田提溜着工具箱一边走一边不耐烦地叹气,听着炸弹一个个炸开还真是烦得要命。

    我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能做的只有安慰,有什么啊小阵平,这不是作战开始前就已经知道的内容了吗。眼下要去拆掉的这个是最关键的家伙,给那些在我们后面准备冲进来的人清扫障碍,至于在对方阵营里的,实在来不及也只能看着它炸了。

    他歪着脑袋咬着烟皱眉毛,hagi你说降谷冲进这种地方那不是要命吗。

    我也叹气。谁知道呢,降谷本来就横冲直撞,这种事交给他的上司去头疼就好了。

    剪刀碰撞的声音在不时摇动楼宇的震撼中几乎听不见。

    过了很久计时器停止,连接起爆的部分彻底拆除,现在眼前这个东西已经是没用的废物了。

    我跟松田看了看被掉下来的碎砖石块埋住的出口,一块儿靠着墙抽烟。

    耳机里跑来跑去的脚步和枪声正在最激烈的时候。

    松田拧着眉说阵势搞这么大真是吵。

    一根香烟燃到最后烟灰噗噗地掉在地上变成灰白色的粉尘。

    他仰头望着被烟雾熏成黑棕色的天花板。

    翻倒在地的碎花瓶里滚落出许多泥土,盆栽伸出虬结的枝干。

    我望了一会儿。

    “……小阵平是怎么从店里出来的?”

    “……”

    “他们几个人的话还好……我跟诸伏出来后,就再也没回去,你应该猜到了吧。”

    刚才抱怨着快点结束这烟快把脑子给熏懵了的松田安静下来,他没有关闭联络。

    同期间特别开通的传信通道能够准确无误地将几个人之间的状况传达。

    我的直觉果然没错,fbi的赤井是个好人——唔,虽然跟降谷还有诸伏之间是那样微妙的关系。

    不过越吵友情越牢固,也有这种说法不是吗。

    玻璃窗上映出暗红的火舌。

    空掉的烟盒落在地上像个小小的祭品。

    “——她说的。”

    松田缓了口气,抬起头看向被照成猩红色的夜空。

    远方的朝阳正要升起。

    他望着渐渐散开的云层。

    自从重新汇合后,松田那副不离身的墨镜就没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