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罗困下车走到后座的门前，小雪豹还向外伸着手，像是在等庄越敛回来一样，但庄越敛已经走了，两只雪豹耳朵耷拉下来，长长的大尾巴从座位垂出了车外，好像也在委屈般尾尖固执地勾着。
他本来想警告一下小雪豹不要痴心妄想他大哥留下他，他是他大哥唯一的仆人。
可看到沈棘突然说不出口了，于是改了口，“那个，你——”
沈棘猛然盯向罗困，眼神瞬间没了刚才的可怜兮兮，然后跳起来撞开罗困，蹿下车去追庄越敛了。
“这小豹子真会装！”
罗困咬牙切齿，但作为他大哥唯一的仆人，他还是尽责地去把大哥心爱的花抱出来，往屋里搬去。
庄越敛开门时沈棘跑到了他脚边，这次没要他抱，贴着他站着。他一低头小豹崽就又对他笑，像是刚才他伤人的话没说过一般。
他这才注意到小豹崽没穿鞋，两只脚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大腿上还有一条很深的伤，血痂结了厚厚一层，可能走路动作太大，血痂裂开又开始往外浸血了。
“痛吗？”
他开口问，小豹崽乖乖地摇头，“现在不痛了。”
他蹙了半晌眉，还是弯腰把沈棘抱起来，开门进去。
门打开，已经不再说昨天的欢迎词了。
庄越敛拎着沈棘进屋，等罗困进来才把人扔在地上说：“小筐，把他洗干净找地方放着。”
找地方放着？怎么放？这是人又不是什么东西。
罗困莫名不已，庄越敛没有解释，他只好把花都放到门厅的吧台，十分嫌弃地走到沈棘面前要把小雪豹捉起来。
然而，小雪豹又对他呲牙，接着躲到庄越敛腿后面，像他很可怕似的，他不爽极了。
庄越敛把沈棘扯出来，“记得你几岁了吗？别给我撒娇！不要他，就自己去洗。”
沈棘仰着脸一脸无辜地答：“我不记得。”
庄越敛疑惑看着他，“不记得？”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能不能不要送我走？”
小豹崽的眼神干净清澈，庄越敛审视了半晌问：“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来的这里？为什么会得了退化症？”
沈棘努力思索了片刻，“我是被人抓来的，我原来在……我不知道是哪个星球，我没地方去，没东西吃，然后就被人抓住了。之前的都不记得。”
“真的？”
庄越敛有些怀疑，前世他没有听过沈棘曾经还失忆过，但那只小豹子不爱说过去，也可能是故意瞒着他。
沈棘忽然又开口，“我唯一记得我一直在找一个人。”
庄越敛眼神沉下来，“什么人？我帮你通知他来接你也行。”
“我不记得了。”沈棘低下头，看到手中还捧着的那株花，递起来给庄越敛说，“我只记得他送给我一朵红色的花。”
庄越敛对着沈棘拿的花愣了一下，反正这辈子他和沈棘也不会有什么关系，沈棘之前发生了什么也和他没关系。
只要半个月后把沈棘送回首都星，他们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庄越敛确定，没再多问，把沈棘手里的花拿掉扔一旁，沈棘不舍地要去捡，他不管地直接把人拎起来走去了一楼的浴室。
衡北四大半个星球都是沙漠，水源非常缺乏，洗澡是件很奢侈的事，一般都是公共的蒸汽澡堂，极致省水又能反复利用，但大多数人也还是很久才能去洗一次。
不过这里是富人区，整个赤岩城水源最充足的地方。
庄越敛把沈棘扔在浴缸旁，放了一缸水说：“洗干净出来。”
他说完就要走，沈棘忽然抓住他的衣袖问：“你不送我走了吗？”
“暂时。”
他指的是飞船要等半个月，沈棘却蓦地笑起来，像是得到了什么保障似的，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他不想解释，觉得就算身体变小也这么大了，沈棘不至于不会自己洗澡，于是转身出去，走到门口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又停住了。
沈棘衣服没脱完就爬进浴缸，衣服脏到把水弄浑，腿上的伤直接泡进浑水里又开始流血，看起来就像一锅水煮雪豹崽。
小雪豹发现他看回去，冰蓝的眼珠对着他委屈极了，“衣服脱不下来。”
庄越敛深吸一口气走回去，把小雪豹从浴缸里提起来站到浴缸沿上，发现是衣服脏得凝结到一起才难脱下来，他仔细剥了半天终于脱干净。
小豹崽双眸闪着光一样对着他，又咧嘴笑了。
他沉默地挤了一大捧浴液抹遍小雪豹全身，搓出一大片泡沫，动作就像给人偶洗澡般没有感情。
小豹崽像是想逗他笑，两只小手在自己头顶的毛毛绒耳朵上搓起来，弄出更多的泡沫往上拉起来，一下雪豹的圆耳朵变成了一对又长又大的兔耳朵，然后小豹崽歪头对着他。
“喵”
他没忍住笑了一声，一下掐住沈棘的嘴，小雪豹被水浸得亮晶晶的唇嘟起来，头顶上的泡沫兔耳朵垂下来搭在了他手上。
他暗暗揉了遍沈棘又软又滑的脸蛋说：“我看你连年龄也退化了，以后想起来千万别觉得丢人。”
沈棘茫然地像是没懂他在说什么，头顶上的毛绒耳朵抖了两下，泡沫飞起来沾了他一脸，小豹崽还一副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庄越敛没养过孩子，耐心瞬间用完，默默抹掉脸上的泡沫，提醒自己半个月后就送走了。
然后，他把滑不溜秋的小雪豹又拎起来放进蒸气浴室，命令智能系统清洗。
透明的隔间里四面八方都喷出蒸汽，像刷子一样冲刷着小雪豹的身体。
这比浴缸省事多了，还消毒杀菌洗得更干净，他刚怎么就想起来弄去浴缸的？
庄越敛想起前世沈棘就不喜欢蒸汽洗澡，等沈棘洗干净烘干，他双手掐着小豹崽的腋下举起来，狠狠地瞪了小豹崽一眼。
小豹崽毫无自觉，垂下去的长尾巴十分自然地卷在他腿上，他扯下来又把小豹崽挂在手臂上出去，扔在客厅的沙发上。
沈棘忽然用大尾巴遮住自己的小鸟，忽然害羞地脸红了。
庄越敛才想到没有能给沈棘穿的衣服，把在院里不知正干什么的罗困叫进来，“把你的衣服拿给他穿一下。”
罗困进屋就听庄越敛说要他的衣服，朝沙发上的沈棘看去拒绝地说：“不行，我只有两套，给他了我穿什么！”
庄越敛没想到罗困还会拒绝他，本来他觉得罗困虽然也比沈棘现在高一大截，但至少比他的合适。
他疑惑地看着罗困问：“你真没有多的衣服？”
罗困顿时也委屈起来，“当然是真的！我都买不起，下城的旧衣服都好贵。”
庄越敛想到罗困收藏的那一堆武器，是3年前他走的时候给他的，随便卖掉几件至少能换点好的吃，买几件衣服，可罗困硬是一件没卖。
他考虑了片刻说：“明天去买。”
至于今天沈棘，庄越敛拿一件他的衬衣给沈棘套上。
宽大的衬衣在沈棘身上像是披风一样，小豹崽站在沙发上，甩着过长的袖子挪到他面前，露出了一脸傻笑。
他一掌盖住小雪豹的脸把人推倒在沙发上，冷冷地瞥下去说：“不许再笑，傻死了。”
然而，小雪豹跌在沙发里，抱着他的衣服打了个滚，还用力地吸，笑得更傻了。
庄越敛直觉得现在的沈棘太傻了，盯过去看到他伸出衣服的腿，上面的伤洗干净了血痂又开始往外冒血，打滚时还蹭到了衣服上面。
“小筐。以前是不是有一个医疗机器人？找过来。”
罗困感觉他唯一小弟的身份快要保不住了，他大哥不止给这只小豹子洗澡，还给他穿衣服，现在还打算给他治伤。
他十分妒忌地去把医疗机器人找出来，圆滚滚的机器人像一大一小两个球叠在一起，存放了几年没打开还能用。
庄越敛启动机器人，推到沈棘面前，机器人的“眼睛”对着沈棘扫描了一遍，锁定了他腿上的伤。
接着机器人的“头”浮起来分裂成两半，中间连着一束可见的蓝光飞向沈棘的伤处，蓝光照在伤口上血很快止住，伤口快速凝结起来。
再接着机器人的“头”飞回去，“肩膀”打开两个洞，从里面伸出来两只机械手，“肚子”又打开，机械手从里面拿出来绷带和药，开始给沈棘包扎。
沈棘本来好好的，看到机械手忽然恐惧地一脚踹开，扑向了沙发另一头坐着的庄越敛，紧紧缩在庄越敛身边。
庄越敛莫名看了眼医疗机器人，又看向沈棘，小雪豹似乎对医疗机器人的机械手充满防备，像是医疗机器人不是要给他包扎，是要解剖他一样。
小豹崽这么害怕医疗机器人是不是之前经历过什么，所以才得了退化症？
退化症是精神力紊乱，造成的兽象退化现象。
比如原本的精神力已经能展开成年的动物形态，但得退化症后就只能兽象出一只兽崽，或者是部分兽化，严重的甚至连身体也会退化。
就像沈棘现在，实际已经应该成年，身体却变成了小孩模样，只能兽象出耳朵和尾巴，并且还不能收起来。
很可能沈棘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也和退化症有关系。
不过退化症分天生和后天，天生精神力紊乱造成的退化症很难治愈，但后天的退化症如果精神力修复，是可以恢复到最完全的状态的。
前世他和沈棘结婚2年多都不知道沈棘得过退化症，那时沈棘的兽象很完全。
也就是说沈棘的退化症很快就会治好，只是作为顶级家族的继承人，沈棘怎么会一个人在外面流浪？
庄越敛想着又突然清醒过来，这和他没什么关系，反正沈棘回去沈家就能治好退化症。
于是他把小雪豹推出去，“好好包扎。”
小雪豹眼睛弯下去，十分不情愿地朝医疗机器人爬回去，谨慎伸出腿，不敢去看机械手，就转过头盯着庄越敛，要哭不哭。
最后包扎完，小雪豹立即爬回了庄越敛旁边，掀起衣摆露出腿给庄越敛看包扎好的绷带，讨赏一般地说：“我不怕，也不会哭了。”
庄越敛觉得沈棘连智商也退化了，变得只会卖萌耍乖，倏地把小雪豹掀起的衣服扯下去，严肃地说：“现在起、叫我庄叔叔。”
小雪豹没听懂似的看着他。
他强调地说：“我是你的长辈，你不能随便靠近我，见到我要保持距离，保持庄重，不许对我撒娇！懂吗？”
小雪豹身体端正地坐直，但尾巴伸过去绕在了庄越敛的手臂上，然后庄重地点下头。
“嗯，庄叔叔。”
罗困下车走到后座的门前，小雪豹还向外伸着手，像是在等庄越敛回来一样，但庄越敛已经走了，两只雪豹耳朵耷拉下来，长长的大尾巴从座位垂出了车外，好像也在委屈般尾尖固执地勾着。
他本来想警告一下小雪豹不要痴心妄想他大哥留下他，他是他大哥唯一的仆人。
可看到沈棘突然说不出口了，于是改了口，“那个，你——”
沈棘猛然盯向罗困，眼神瞬间没了刚才的可怜兮兮，然后跳起来撞开罗困，蹿下车去追庄越敛了。
“这小豹子真会装！”
罗困咬牙切齿，但作为他大哥唯一的仆人，他还是尽责地去把大哥心爱的花抱出来，往屋里搬去。
庄越敛开门时沈棘跑到了他脚边，这次没要他抱，贴着他站着。他一低头小豹崽就又对他笑，像是刚才他伤人的话没说过一般。
他这才注意到小豹崽没穿鞋，两只脚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大腿上还有一条很深的伤，血痂结了厚厚一层，可能走路动作太大，血痂裂开又开始往外浸血了。
“痛吗？”
他开口问，小豹崽乖乖地摇头，“现在不痛了。”
他蹙了半晌眉，还是弯腰把沈棘抱起来，开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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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越敛拎着沈棘进屋，等罗困进来才把人扔在地上说：“小筐，把他洗干净找地方放着。”
找地方放着？怎么放？这是人又不是什么东西。
罗困莫名不已，庄越敛没有解释，他只好把花都放到门厅的吧台，十分嫌弃地走到沈棘面前要把小雪豹捉起来。
然而，小雪豹又对他呲牙，接着躲到庄越敛腿后面，像他很可怕似的，他不爽极了。
庄越敛把沈棘扯出来，“记得你几岁了吗？别给我撒娇！不要他，就自己去洗。”
沈棘仰着脸一脸无辜地答：“我不记得。”
庄越敛疑惑看着他，“不记得？”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能不能不要送我走？”
小豹崽的眼神干净清澈，庄越敛审视了半晌问：“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来的这里？为什么会得了退化症？”
沈棘努力思索了片刻，“我是被人抓来的，我原来在……我不知道是哪个星球，我没地方去，没东西吃，然后就被人抓住了。之前的都不记得。”
“真的？”
庄越敛有些怀疑，前世他没有听过沈棘曾经还失忆过，但那只小豹子不爱说过去，也可能是故意瞒着他。
沈棘忽然又开口，“我唯一记得我一直在找一个人。”
庄越敛眼神沉下来，“什么人？我帮你通知他来接你也行。”
“我不记得了。”沈棘低下头，看到手中还捧着的那株花，递起来给庄越敛说，“我只记得他送给我一朵红色的花。”
庄越敛对着沈棘拿的花愣了一下，反正这辈子他和沈棘也不会有什么关系，沈棘之前发生了什么也和他没关系。
只要半个月后把沈棘送回首都星，他们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庄越敛确定，没再多问，把沈棘手里的花拿掉扔一旁，沈棘不舍地要去捡，他不管地直接把人拎起来走去了一楼的浴室。
衡北四大半个星球都是沙漠，水源非常缺乏，洗澡是件很奢侈的事，一般都是公共的蒸汽澡堂，极致省水又能反复利用，但大多数人也还是很久才能去洗一次。
不过这里是富人区，整个赤岩城水源最充足的地方。
庄越敛把沈棘扔在浴缸旁，放了一缸水说：“洗干净出来。”
他说完就要走，沈棘忽然抓住他的衣袖问：“你不送我走了吗？”
“暂时。”
他指的是飞船要等半个月，沈棘却蓦地笑起来，像是得到了什么保障似的，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他不想解释，觉得就算身体变小也这么大了，沈棘不至于不会自己洗澡，于是转身出去，走到门口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又停住了。
沈棘衣服没脱完就爬进浴缸，衣服脏到把水弄浑，腿上的伤直接泡进浑水里又开始流血，看起来就像一锅水煮雪豹崽。
小雪豹发现他看回去，冰蓝的眼珠对着他委屈极了，“衣服脱不下来。”
庄越敛深吸一口气走回去，把小雪豹从浴缸里提起来站到浴缸沿上，发现是衣服脏得凝结到一起才难脱下来，他仔细剥了半天终于脱干净。
小豹崽双眸闪着光一样对着他，又咧嘴笑了。
他沉默地挤了一大捧浴液抹遍小雪豹全身，搓出一大片泡沫，动作就像给人偶洗澡般没有感情。
小豹崽像是想逗他笑，两只小手在自己头顶的毛毛绒耳朵上搓起来，弄出更多的泡沫往上拉起来，一下雪豹的圆耳朵变成了一对又长又大的兔耳朵，然后小豹崽歪头对着他。
“喵”
他没忍住笑了一声，一下掐住沈棘的嘴，小雪豹被水浸得亮晶晶的唇嘟起来，头顶上的泡沫兔耳朵垂下来搭在了他手上。
他暗暗揉了遍沈棘又软又滑的脸蛋说：“我看你连年龄也退化了，以后想起来千万别觉得丢人。”
沈棘茫然地像是没懂他在说什么，头顶上的毛绒耳朵抖了两下，泡沫飞起来沾了他一脸，小豹崽还一副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庄越敛没养过孩子，耐心瞬间用完，默默抹掉脸上的泡沫，提醒自己半个月后就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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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豹崽毫无自觉，垂下去的长尾巴十分自然地卷在他腿上，他扯下来又把小豹崽挂在手臂上出去，扔在客厅的沙发上。
沈棘忽然用大尾巴遮住自己的小鸟，忽然害羞地脸红了。
庄越敛才想到没有能给沈棘穿的衣服，把在院里不知正干什么的罗困叫进来，“把你的衣服拿给他穿一下。”
罗困进屋就听庄越敛说要他的衣服，朝沙发上的沈棘看去拒绝地说：“不行，我只有两套，给他了我穿什么！”
庄越敛没想到罗困还会拒绝他，本来他觉得罗困虽然也比沈棘现在高一大截，但至少比他的合适。
他疑惑地看着罗困问：“你真没有多的衣服？”
罗困顿时也委屈起来，“当然是真的！我都买不起，下城的旧衣服都好贵。”
庄越敛想到罗困收藏的那一堆武器，是3年前他走的时候给他的，随便卖掉几件至少能换点好的吃，买几件衣服，可罗困硬是一件没卖。
他考虑了片刻说：“明天去买。”
至于今天沈棘，庄越敛拿一件他的衬衣给沈棘套上。
宽大的衬衣在沈棘身上像是披风一样，小豹崽站在沙发上，甩着过长的袖子挪到他面前，露出了一脸傻笑。
他一掌盖住小雪豹的脸把人推倒在沙发上，冷冷地瞥下去说：“不许再笑，傻死了。”
然而，小雪豹跌在沙发里，抱着他的衣服打了个滚，还用力地吸，笑得更傻了。
庄越敛直觉得现在的沈棘太傻了，盯过去看到他伸出衣服的腿，上面的伤洗干净了血痂又开始往外冒血，打滚时还蹭到了衣服上面。
“小筐。以前是不是有一个医疗机器人？找过来。”
罗困感觉他唯一小弟的身份快要保不住了，他大哥不止给这只小豹子洗澡，还给他穿衣服，现在还打算给他治伤。
他十分妒忌地去把医疗机器人找出来，圆滚滚的机器人像一大一小两个球叠在一起，存放了几年没打开还能用。
庄越敛启动机器人，推到沈棘面前，机器人的“眼睛”对着沈棘扫描了一遍，锁定了他腿上的伤。
接着机器人的“头”浮起来分裂成两半，中间连着一束可见的蓝光飞向沈棘的伤处，蓝光照在伤口上血很快止住，伤口快速凝结起来。
再接着机器人的“头”飞回去，“肩膀”打开两个洞，从里面伸出来两只机械手，“肚子”又打开，机械手从里面拿出来绷带和药，开始给沈棘包扎。
沈棘本来好好的，看到机械手忽然恐惧地一脚踹开，扑向了沙发另一头坐着的庄越敛，紧紧缩在庄越敛身边。
庄越敛莫名看了眼医疗机器人，又看向沈棘，小雪豹似乎对医疗机器人的机械手充满防备，像是医疗机器人不是要给他包扎，是要解剖他一样。
小豹崽这么害怕医疗机器人是不是之前经历过什么，所以才得了退化症？
退化症是精神力紊乱，造成的兽象退化现象。
比如原本的精神力已经能展开成年的动物形态，但得退化症后就只能兽象出一只兽崽，或者是部分兽化，严重的甚至连身体也会退化。
就像沈棘现在，实际已经应该成年，身体却变成了小孩模样，只能兽象出耳朵和尾巴，并且还不能收起来。
很可能沈棘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也和退化症有关系。
不过退化症分天生和后天，天生精神力紊乱造成的退化症很难治愈，但后天的退化症如果精神力修复，是可以恢复到最完全的状态的。
前世他和沈棘结婚2年多都不知道沈棘得过退化症，那时沈棘的兽象很完全。
也就是说沈棘的退化症很快就会治好，只是作为顶级家族的继承人，沈棘怎么会一个人在外面流浪？
庄越敛想着又突然清醒过来，这和他没什么关系，反正沈棘回去沈家就能治好退化症。
于是他把小雪豹推出去，“好好包扎。”
小雪豹眼睛弯下去，十分不情愿地朝医疗机器人爬回去，谨慎伸出腿，不敢去看机械手，就转过头盯着庄越敛，要哭不哭。
最后包扎完，小雪豹立即爬回了庄越敛旁边，掀起衣摆露出腿给庄越敛看包扎好的绷带，讨赏一般地说：“我不怕，也不会哭了。”
庄越敛觉得沈棘连智商也退化了，变得只会卖萌耍乖，倏地把小雪豹掀起的衣服扯下去，严肃地说：“现在起、叫我庄叔叔。”
小雪豹没听懂似的看着他。
他强调地说：“我是你的长辈，你不能随便靠近我，见到我要保持距离，保持庄重，不许对我撒娇！懂吗？”
小雪豹身体端正地坐直，但尾巴伸过去绕在了庄越敛的手臂上，然后庄重地点下头。
“嗯，庄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