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赤岩城的中午是恒星照耀最炽烈的时候，大片的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即使室内的恒温系统非常稳定，仍然能感觉到外面有多热。
庄越敛看着沈棘的心情就如外面的天气一样上火，这傻豹子根本没听进他的话。
他正要生气，沈棘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却关心地问他，“庄叔叔，你饿了吗？”
庄越敛把沈棘圈住他的豹尾巴扒下来，直接扔到沈棘脸上说：“你饿了直说。”
沈棘接住了尾巴抱着，一点没觉得被戳穿，笑得很坦诚。
“大哥，中午了，是该吃饭了！你不是早上就饿？”
罗困像是被传染了肚子也跟着叫起来，庄越敛想起早饭到现在也没吃，决定先吃饭再说，于是起身去了厨房。
“大哥，你去做饭啊？我来帮你。”
罗困说着朝沈棘耸了下鼻子，得意他才能能给他大哥帮忙的合格仆人。
结果小雪豹完全不搭理他，目光只追着他大哥。他还没动，小雪豹先追去了。
庄越敛记得以前有一个家务机器人，放在厨房的储藏室。
他打开储藏室的门，里面很干净，除了一些家用的机器，就是角落里的人形机器人。
这个时代即使在衡北四，机器人也十分常见且便宜，哪怕下城的居民也都能买得起退休下来的老旧机器人，日常的常务基本都可以交给机器人做。
他过去检查了一下，机器人充能源时会休眠，拔掉电源机器人自动启动，金属身体闪过一层蓝光，片刻后银白的金属脸上亮起了两只白光眼睛。
“本ai程序已启动，勉为其难为你服务。”
庄越敛蓦地蹙眉，这机器人脾气有点野，以前好像不这样？
他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快10年前的事了，他记不清，直接命令，“把外面车里的食材搬进来放好，然后做午饭。”
“要本ai为你服务，你要说‘请’。”
庄越敛的眉头又蹙起来，这次他确定这个机器人以前不这样，但现在没别的可用，更新程序也得花时间，于是说：“请。”
“要说请为我服务。”
机器人不认可庄越敛的“请”，庄越敛毫无语气地重复，“请为我服务。”
“嘁。”机器人非常不屑地回了一声，往外面走出去。
庄越敛视线跟着看去，沈棘和罗困一左一右扒着门外，机器人嫌弃地左右看了看，“不要挡到本ai。”
两人连忙让开，机器人就昂首阔步地走出去。
“区区机器人它凭什么这么拽！”罗困十分不服。
庄越敛不在意地走到门口，低头瞥见沈棘刚包扎好的腿，一把拎住小豹崽的腰抱起来，回去了客厅扔到沙发上才说：“别乱跑。”
“大哥，你不教训一下那个嚣张的机器人？它竟敢——”
罗困追着出来就看到庄越敛又盯着那只小雪豹，他看不懂他大哥的眼神，仿佛有什么秘密一般，他一时话都忘了说下去。
他大哥忽然转开眼，像刚什么也没有般对他说：“小筐，把花都搬到这边来。”
衡北四的气候环境在院子里栽花种菜都不太现实，所以庄越敛的栽花只能摆放在落地窗前，然后对智能管家命令，“3a，调整花盆区域的温度和湿度，适应它们的生长环境。”
“好的，已经调整局部温度和湿度，老板。”
庄越敛觉得仅仅是命令不算养花，装模作样蹲到花盆前摆了摆花的枝叶。
忽然，沙发上的沈棘下地，四肢趴在地上往门厅爬去。
片刻后他嘴上叼着之前被庄越敛扔掉的那株小红花，又爬到了庄越敛面前，把花吐出来说：“我没有跑。”
庄越敛无语地掐住了小雪豹的脸颊，“你是不是傻？叫你别乱跑，你就爬？”
沈棘嘻嘻一笑，嘴被掐着不好说话也不挣扎，就这么口齿不清地回答：“这阔也要栽。”
庄越敛看着沈棘递起来的花，已经有些蔫了。他放开沈棘的脸蛋，接过花随便在一个花盆里掏了个坑，打算栽一起。
小豹崽却又爬过来抱住他的手，“庄叔叔送给我的花，不能栽到一起。”
庄越敛眉头一蹙，罗困激动地接道：“我大哥好几万买的花怎么可能送给你？”
但沈棘不理罗困，冰蓝的眼珠直直地对着庄越敛不肯放手。
“你怎么还是这么麻烦？”
庄越敛没打算听理沈棘的要求，可小豹崽拽着他手不放，他看过去就讨好地对着他笑。
他看了半晌最终摘开小雪豹的手，对罗困说：“最小口径的枪，给我一把。”
罗困惊住了，回去房间按庄越敛的要求拿出了一把枪，递给庄越敛时说：“大哥，你不是打算杀人灭口吧？他只是想要那个花而已，不至于打死。”
这会儿他同情起了小雪豹，但庄越敛拿到枪没有理他，也没灭小雪豹的口，把花还给小雪豹起身往厨房去了。
他想跟去看他大哥要做什么，但他大哥进门就把门关上，片刻里面响起了枪声，还有那个嚣张机器人的声音。
“你对本ai的厨房做了什么？”
难道他大哥想灭的是那个嚣张机器人的口？
罗困伸着脖子往厨房的方向看，厨房的门终于打开，他大哥出来手里拿了一个大号瓷杯，但杯底穿了两个孔，还有被灼黑的颜色。
他大哥用枪和杯子做了一个花盆？
“大、大哥？”罗困不可思议。
庄越敛走过来把枪扔回给他，拿新花盆去了沈棘那边，从其他花盆里分别抛了一点土，再从小雪豹手中把花拿过来，栽进去。
罗困更加不可思议了，“大哥，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庄越敛猛然被问住了，他怎么就信了这小豹崽的邪？转头看向罗困随手指了另一盆花，“这盆是送给你的。”
罗困不明白为什么他大哥要送他花，但是小雪豹有，他也有，他瞬间高兴了。他去把庄越敛指的那盆花抱起来大喊：“谢谢大哥！”
“是你们自己要的，养死了就给我以死谢罪！”
庄越敛说得不容讲情，罗困感觉哪里不对还是认真回答：“我死也不会让花死！”
然而，他说完却看到那只小雪豹长尾巴卷住了他大哥的脚腕，自己抱着花盆爬过去，脑袋抵着庄越敛的胳膊拱了好几下，把自己拱进了庄越敛臂弯里，仰起脸笑得傻里傻气地说：“庄叔叔和我一起养。”
罗困目瞪口呆，竟然还可以这样，他觉得自己输得彻底，他回到像沈棘那么大时也不会沈棘这套。
庄越敛倒是不陌生，前世那只小豹子乖的时候也这样，会把脑袋塞到他的手下让他摸。
他倏地把小雪豹推开，“午饭该做好了。”
“是的，本ai已经把午饭做好了，你们就快来心怀感激地吃吧。”
厨房的方向传来了机器人的声音，罗困又忍不住了，“大哥，这个机器人好欠揍！”
庄越敛眯了眯眼，起身朝餐厅去，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担心沈棘又用爬的，干脆一手把小豹崽提起来。
沈棘被面朝下挂在半空还抱着花盆不放，庄越敛抖了他两下，“放下。”
小豹崽往下扭头看他，像是不舍得，他又说：“不放就把你扔下去。”
沈棘终于小心地把花盆放下去，然后就被庄越敛拎去了餐厅，罗困也连忙放下花盆跟去。
餐厅和厨房连在一起，当年房子装修时舍弃了许多科技的东西，餐桌是普通的木桌，衡北四买不到，还专门从别的星球运来的。
庄越敛进去看到桌上的菜，连眉毛都僵住了，那一盘一盘像克苏鲁生物复苏的东西他没办法叫菜。
“这是屎吧？”
罗困比庄越敛更加直接地表达出来。
区区家务机器人嚣张地说：“对本ai的作品还不满意？”
本来哪怕是环境恶劣的星球，也能使用科技种出作物，但衡北四星盗盘踞，犯罪横行，没有厂商愿意来这里种植。所以衡北四所有能买到的新鲜食材都是外星运来的，物流为了不被星盗抢劫只能给星盗交钱，以至于比实际价值要高出几十倍。
庄越敛不在意花出去的钱，但他也不想这么浪费，忽然叫了罗困一声，“小筐。”
罗困立即朝他看来，他下巴指向区区嚣张机器人，“现在允许你、教训它！”
“是，大哥。”
罗困终于能动手，倏地向机器人扑过去，家务机器人没有什么战斗力，程序还有绝对不能伤害人类的限制。
所以，机器人只能继续嚣张地说：“你想对本ai做什么？”
“当然是教训你！”
罗困把机器人拖出餐厅，庄越敛就把沈棘放到椅子上，“坐好！不许动。”
沈棘认真地在椅子上坐好，长尾巴垂到地上轻轻地一扫一扫，两手在桌上撑着下巴望着庄越敛，“我不动，庄叔叔。”
庄越敛蓦地转开眼，收拾了桌上的“怪物”们，去厨房重新拿出食材做饭。
在都有家务机器人的时代，会做饭的人少之又少，他会做是因为在小时候有人教过他，那个人还告诉他“亲手做的菜比机器人做的好吃，因为人做的菜是有感情的”。
前世他在最后才明白，有感情的不是做出来的菜，而是做菜的人，人变了菜的味道也会变。
不过他也不会太复杂的菜，也不想花时间做，好在饭煲做出的饭是正常的，省了再做饭的时间，就随便炒了两样菜就算做好。
罗困回来饭菜已经上桌了，他双眼放光地趴到了桌上惊叹，“大哥，这是你做的？你竟然还会做饭，也太厉害了！”
庄越敛淡然地坐下去，“别废话，吃完你收拾干净。”
“是，大哥。”
罗困就地坐下去，从中间扒过一碗饭，才发现他旁边坐的是沈棘，庄越敛坐在他们对面一边。
他直觉到了什么，果然下一刻沈棘端起了饭碗，一瘸一拐地走到庄越敛那边，先把饭碗放上桌，然后把椅子拖去挨着庄越敛，爬上去坐到庄越敛旁边。
“庄叔叔，你吃。”
沈棘的短手给庄越敛夹菜，然后歪头对着庄越敛，眼中又是体贴又是乖巧。
罗困瞬间觉得自己又输了，他不肯认输也给庄越敛夹，“大哥，你吃。”
可他夹完小雪豹又夹，他也跟着夹，片刻庄越敛的碗塞不下了。
庄越敛感觉自己像养了两只争宠的宠物，能听懂人话的宠物倒是比地球猫好养。
他看向两人命令：“以后吃饭不许说话，不许给我夹菜，不然不许吃饭，懂吗？”
争宠的两只都缩了回去，听话地点头，没再说话，也没再夹菜。
终于安静地吃完了饭，罗困去把碗放进洗碗机，庄越敛又把沈棘拎回客厅。
被罗困教训过的机器人在餐厅外面壁，庄越敛出去就看到。
他把沈棘放到沙发上，这次没再嫌麻烦，马上去给机器人更新程序。
刚打开机器人脑后的主机接口，机器人嚣张的声音又响起来，“你也想伤害本ai？”
他没理会机器人的声音，操作他的终端连上机器人的信号，给智能管家设置了机器人的上级权限，开始更新程序。
之前可能放置太久，主机感染了什么病毒错乱了，更新完应该就能修复。
机器人随即进入休眠状态，更新完成需要一段时间，庄越敛就回去客厅，看到沈棘又爬到了那株花前，趴在地上捧着花盆像是抱了什么宝贝，长尾拖在地上来回地扫动。
他走过去小豹崽趴在花旁扭头看来，冰蓝的眼珠映着红色的花对他一笑。
这个画面让他不自觉想起前世与沈棘的纠缠，尤其是沈棘发现他o是装的还想离婚，他们之间似乎就从来没有这么和谐相处过。
——算了，想这做什么，过半个月就送走了。
庄越敛收回视线去窗边的躺椅睡下去，贯彻他安享人生的宗旨，开始睡午觉。
他刚刚睡着，沈棘就轻轻爬过去贴到了他腿上，片刻打起了呼噜。
赤岩城的中午是恒星照耀最炽烈的时候，大片的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即使室内的恒温系统非常稳定，仍然能感觉到外面有多热。
庄越敛看着沈棘的心情就如外面的天气一样上火，这傻豹子根本没听进他的话。
他正要生气，沈棘的肚子突然叫了一声，却关心地问他，“庄叔叔，你饿了吗？”
庄越敛把沈棘圈住他的豹尾巴扒下来，直接扔到沈棘脸上说：“你饿了直说。”
沈棘接住了尾巴抱着，一点没觉得被戳穿，笑得很坦诚。
“大哥，中午了，是该吃饭了！你不是早上就饿？”
罗困像是被传染了肚子也跟着叫起来，庄越敛想起早饭到现在也没吃，决定先吃饭再说，于是起身去了厨房。
“大哥，你去做饭啊？我来帮你。”
罗困说着朝沈棘耸了下鼻子，得意他才能能给他大哥帮忙的合格仆人。
结果小雪豹完全不搭理他，目光只追着他大哥。他还没动，小雪豹先追去了。
庄越敛记得以前有一个家务机器人，放在厨房的储藏室。
他打开储藏室的门，里面很干净，除了一些家用的机器，就是角落里的人形机器人。
这个时代即使在衡北四，机器人也十分常见且便宜，哪怕下城的居民也都能买得起退休下来的老旧机器人，日常的常务基本都可以交给机器人做。
他过去检查了一下，机器人充能源时会休眠，拔掉电源机器人自动启动，金属身体闪过一层蓝光，片刻后银白的金属脸上亮起了两只白光眼睛。
“本ai程序已启动，勉为其难为你服务。”
庄越敛蓦地蹙眉，这机器人脾气有点野，以前好像不这样？
他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快10年前的事了，他记不清，直接命令，“把外面车里的食材搬进来放好，然后做午饭。”
“要本ai为你服务，你要说‘请’。”
庄越敛的眉头又蹙起来，这次他确定这个机器人以前不这样，但现在没别的可用，更新程序也得花时间，于是说：“请。”
“要说请为我服务。”
机器人不认可庄越敛的“请”，庄越敛毫无语气地重复，“请为我服务。”
“嘁。”机器人非常不屑地回了一声，往外面走出去。
庄越敛视线跟着看去，沈棘和罗困一左一右扒着门外，机器人嫌弃地左右看了看，“不要挡到本ai。”
两人连忙让开，机器人就昂首阔步地走出去。
“区区机器人它凭什么这么拽！”罗困十分不服。
庄越敛不在意地走到门口，低头瞥见沈棘刚包扎好的腿，一把拎住小豹崽的腰抱起来，回去了客厅扔到沙发上才说：“别乱跑。”
“大哥，你不教训一下那个嚣张的机器人？它竟敢——”
罗困追着出来就看到庄越敛又盯着那只小雪豹，他看不懂他大哥的眼神，仿佛有什么秘密一般，他一时话都忘了说下去。
他大哥忽然转开眼，像刚什么也没有般对他说：“小筐，把花都搬到这边来。”
衡北四的气候环境在院子里栽花种菜都不太现实，所以庄越敛的栽花只能摆放在落地窗前，然后对智能管家命令，“3a，调整花盆区域的温度和湿度，适应它们的生长环境。”
“好的，已经调整局部温度和湿度，老板。”
庄越敛觉得仅仅是命令不算养花，装模作样蹲到花盆前摆了摆花的枝叶。
忽然，沙发上的沈棘下地，四肢趴在地上往门厅爬去。
片刻后他嘴上叼着之前被庄越敛扔掉的那株小红花，又爬到了庄越敛面前，把花吐出来说：“我没有跑。”
庄越敛无语地掐住了小雪豹的脸颊，“你是不是傻？叫你别乱跑，你就爬？”
沈棘嘻嘻一笑，嘴被掐着不好说话也不挣扎，就这么口齿不清地回答：“这阔也要栽。”
庄越敛看着沈棘递起来的花，已经有些蔫了。他放开沈棘的脸蛋，接过花随便在一个花盆里掏了个坑，打算栽一起。
小豹崽却又爬过来抱住他的手，“庄叔叔送给我的花，不能栽到一起。”
庄越敛眉头一蹙，罗困激动地接道：“我大哥好几万买的花怎么可能送给你？”
但沈棘不理罗困，冰蓝的眼珠直直地对着庄越敛不肯放手。
“你怎么还是这么麻烦？”
庄越敛没打算听理沈棘的要求，可小豹崽拽着他手不放，他看过去就讨好地对着他笑。
他看了半晌最终摘开小雪豹的手，对罗困说：“最小口径的枪，给我一把。”
罗困惊住了，回去房间按庄越敛的要求拿出了一把枪，递给庄越敛时说：“大哥，你不是打算杀人灭口吧？他只是想要那个花而已，不至于打死。”
这会儿他同情起了小雪豹，但庄越敛拿到枪没有理他，也没灭小雪豹的口，把花还给小雪豹起身往厨房去了。
他想跟去看他大哥要做什么，但他大哥进门就把门关上，片刻里面响起了枪声，还有那个嚣张机器人的声音。
“你对本ai的厨房做了什么？”
难道他大哥想灭的是那个嚣张机器人的口？
罗困伸着脖子往厨房的方向看，厨房的门终于打开，他大哥出来手里拿了一个大号瓷杯，但杯底穿了两个孔，还有被灼黑的颜色。
他大哥用枪和杯子做了一个花盆？
“大、大哥？”罗困不可思议。
庄越敛走过来把枪扔回给他，拿新花盆去了沈棘那边，从其他花盆里分别抛了一点土，再从小雪豹手中把花拿过来，栽进去。
罗困更加不可思议了，“大哥，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庄越敛猛然被问住了，他怎么就信了这小豹崽的邪？转头看向罗困随手指了另一盆花，“这盆是送给你的。”
罗困不明白为什么他大哥要送他花，但是小雪豹有，他也有，他瞬间高兴了。他去把庄越敛指的那盆花抱起来大喊：“谢谢大哥！”
“是你们自己要的，养死了就给我以死谢罪！”
庄越敛说得不容讲情，罗困感觉哪里不对还是认真回答：“我死也不会让花死！”
然而，他说完却看到那只小雪豹长尾巴卷住了他大哥的脚腕，自己抱着花盆爬过去，脑袋抵着庄越敛的胳膊拱了好几下，把自己拱进了庄越敛臂弯里，仰起脸笑得傻里傻气地说：“庄叔叔和我一起养。”
罗困目瞪口呆，竟然还可以这样，他觉得自己输得彻底，他回到像沈棘那么大时也不会沈棘这套。
庄越敛倒是不陌生，前世那只小豹子乖的时候也这样，会把脑袋塞到他的手下让他摸。
他倏地把小雪豹推开，“午饭该做好了。”
“是的，本ai已经把午饭做好了，你们就快来心怀感激地吃吧。”
厨房的方向传来了机器人的声音，罗困又忍不住了，“大哥，这个机器人好欠揍！”
庄越敛眯了眯眼，起身朝餐厅去，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担心沈棘又用爬的，干脆一手把小豹崽提起来。
沈棘被面朝下挂在半空还抱着花盆不放，庄越敛抖了他两下，“放下。”
小豹崽往下扭头看他，像是不舍得，他又说：“不放就把你扔下去。”
沈棘终于小心地把花盆放下去，然后就被庄越敛拎去了餐厅，罗困也连忙放下花盆跟去。
餐厅和厨房连在一起，当年房子装修时舍弃了许多科技的东西，餐桌是普通的木桌，衡北四买不到，还专门从别的星球运来的。
庄越敛进去看到桌上的菜，连眉毛都僵住了，那一盘一盘像克苏鲁生物复苏的东西他没办法叫菜。
“这是屎吧？”
罗困比庄越敛更加直接地表达出来。
区区家务机器人嚣张地说：“对本ai的作品还不满意？”
本来哪怕是环境恶劣的星球，也能使用科技种出作物，但衡北四星盗盘踞，犯罪横行，没有厂商愿意来这里种植。所以衡北四所有能买到的新鲜食材都是外星运来的，物流为了不被星盗抢劫只能给星盗交钱，以至于比实际价值要高出几十倍。
庄越敛不在意花出去的钱，但他也不想这么浪费，忽然叫了罗困一声，“小筐。”
罗困立即朝他看来，他下巴指向区区嚣张机器人，“现在允许你、教训它！”
“是，大哥。”
罗困终于能动手，倏地向机器人扑过去，家务机器人没有什么战斗力，程序还有绝对不能伤害人类的限制。
所以，机器人只能继续嚣张地说：“你想对本ai做什么？”
“当然是教训你！”
罗困把机器人拖出餐厅，庄越敛就把沈棘放到椅子上，“坐好！不许动。”
沈棘认真地在椅子上坐好，长尾巴垂到地上轻轻地一扫一扫，两手在桌上撑着下巴望着庄越敛，“我不动，庄叔叔。”
庄越敛蓦地转开眼，收拾了桌上的“怪物”们，去厨房重新拿出食材做饭。
在都有家务机器人的时代，会做饭的人少之又少，他会做是因为在小时候有人教过他，那个人还告诉他“亲手做的菜比机器人做的好吃，因为人做的菜是有感情的”。
前世他在最后才明白，有感情的不是做出来的菜，而是做菜的人，人变了菜的味道也会变。
不过他也不会太复杂的菜，也不想花时间做，好在饭煲做出的饭是正常的，省了再做饭的时间，就随便炒了两样菜就算做好。
罗困回来饭菜已经上桌了，他双眼放光地趴到了桌上惊叹，“大哥，这是你做的？你竟然还会做饭，也太厉害了！”
庄越敛淡然地坐下去，“别废话，吃完你收拾干净。”
“是，大哥。”
罗困就地坐下去，从中间扒过一碗饭，才发现他旁边坐的是沈棘，庄越敛坐在他们对面一边。
他直觉到了什么，果然下一刻沈棘端起了饭碗，一瘸一拐地走到庄越敛那边，先把饭碗放上桌，然后把椅子拖去挨着庄越敛，爬上去坐到庄越敛旁边。
“庄叔叔，你吃。”
沈棘的短手给庄越敛夹菜，然后歪头对着庄越敛，眼中又是体贴又是乖巧。
罗困瞬间觉得自己又输了，他不肯认输也给庄越敛夹，“大哥，你吃。”
可他夹完小雪豹又夹，他也跟着夹，片刻庄越敛的碗塞不下了。
庄越敛感觉自己像养了两只争宠的宠物，能听懂人话的宠物倒是比地球猫好养。
他看向两人命令：“以后吃饭不许说话，不许给我夹菜，不然不许吃饭，懂吗？”
争宠的两只都缩了回去，听话地点头，没再说话，也没再夹菜。
终于安静地吃完了饭，罗困去把碗放进洗碗机，庄越敛又把沈棘拎回客厅。
被罗困教训过的机器人在餐厅外面壁，庄越敛出去就看到。
他把沈棘放到沙发上，这次没再嫌麻烦，马上去给机器人更新程序。
刚打开机器人脑后的主机接口，机器人嚣张的声音又响起来，“你也想伤害本ai？”
他没理会机器人的声音，操作他的终端连上机器人的信号，给智能管家设置了机器人的上级权限，开始更新程序。
之前可能放置太久，主机感染了什么病毒错乱了，更新完应该就能修复。
机器人随即进入休眠状态，更新完成需要一段时间，庄越敛就回去客厅，看到沈棘又爬到了那株花前，趴在地上捧着花盆像是抱了什么宝贝，长尾拖在地上来回地扫动。
他走过去小豹崽趴在花旁扭头看来，冰蓝的眼珠映着红色的花对他一笑。
这个画面让他不自觉想起前世与沈棘的纠缠，尤其是沈棘发现他o是装的还想离婚，他们之间似乎就从来没有这么和谐相处过。
——算了，想这做什么，过半个月就送走了。
庄越敛收回视线去窗边的躺椅睡下去，贯彻他安享人生的宗旨，开始睡午觉。
他刚刚睡着，沈棘就轻轻爬过去贴到了他腿上，片刻打起了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