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说远交近攻讲的什么?”

    宫绫璟闻言一愣,原本趴在焰溟肩头的小脑袋一下子抬了起来。

    看着男人含着笑意的眼眸,心里狐疑他最近是不是抽查焰煦的功课都抽查上瘾了,怎么对她也这幅架势。

    像个大家长似的。

    “没看懂?”

    温润的声线里带上了几许阿谀打趣她的味道。

    宫绫璟那不服输的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她“咻”地坐直了身子,鼓着腮帮子一本正经道:“我自然是看得懂的!所谓远交近攻指的便是在战争中最好要结交离得远的国家来进攻邻近的国家。

    因为面对混战之局,各个国家必然会以自己的利益为先。远的国家不便于直接攻打,就可以先联手起来把临近的小国对付了。反正都是共同的敌人。”

    她说完对上焰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狡黠一笑,道:“我知道你当年吞并齐、卫两国,统一云苍用着便是这个法子。先是联手了北边兵马较为强盛的齐国灭了卫国,后再出征齐国。”

    怀中娇软的小女人微微仰着小下巴对着他,一双杏眸中满是晶亮的光芒。

    她对这些个兵法的理解虽然浅薄又生涩,但大意到底也没错。且还一举反三地分析他当年的作战局势……

    焰溟忍不住勾了勾唇,抬手轻划了一下她的鼻梁。

    “倒真没想到朕的阿璟这样聪明。”

    宫绫璟娇哼哼地在他怀中抬了抬小下巴。那是自然,他在外征战三年,她就在这宫中闲来无事看了三年的兵书。

    最初也不过是想着与那在战场上征战杀敌的男人有些个共同语言,谁知后来看着看着却被她自个摸索出些滋味来。

    虽然大多也不得要领……

    但毕竟她一开始也就没指望自己能融会贯通,有朝一日真能用得上。

    她窝在焰溟的怀里,又突然想起这男人用兵极神,在战场上一贯是所向披靡的。

    宫绫璟转了转眼珠子,笑嘻嘻地倚到男人身上,把手上的兵书推到他的面前,糯糯地撒娇。

    “我有些地方看不懂,你可以给我讲讲吗?”

    焰溟挑了挑眉。

    “哪里?”

    “像这句‘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我便不是很理解了。”

    他接过她的兵书,只往那块瞥了一眼,便把书搁置一旁了。

    “知道阴阳各指的是什么?”

    宫绫璟点了点头,乖巧地答道:“阴喻指计谋,隐蔽的事物;阳则指公开了的事物。”

    “嗯。这话在兵法上是说敌方更倾向于会把计谋隐藏于明面上,而不是在公开事物的对立面上。”

    宫绫璟撅了撅小嘴,提出自己的不解:“可我仍旧不是很懂,为什么计谋会藏在那已经摆上台面的事情上?这样不是很容易被对方猜出来吗?”

    焰溟继续解释道:“这就好比军队防备得越周全,将领往往更容易麻痹大意;而习以为常的事,却反而容易让人放下戒备之心。

    世人看待事物,大抵只会想到事物的对立面去揣摩对方心思。可若那用计之人城府更深些,大可直接将秘密潜藏在公开的事物里。”

    他微微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眯了眯眸,“只待那暴露的事物发展到极端,就会形成最隐秘的潜藏状态,敌人轻易不会猜出,我军也会更容易出其不意取胜。”

    宫绫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听起来好深奥哦。

    焰溟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听不懂也没关系。”

    反正这些城府计谋,他也不希望她有朝一日真的用上了。

    她只要在他的羽翼下,他定能护她周全。

    宫绫璟却是甩了甩脑袋,朱唇喃喃:“不,我听得懂的。只是……只是我得慢慢消化一下!”

    焰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却是很快站起身来,一把把她抱起,大步往那床榻走去。

    夜色撩人春宵苦短,他没想着与他的小妻子再讨论这些兵法。

    宫绫璟一惊,连忙伸手揽住男人脖子。

    她从他肩后探头,看着那本被人遗忘在贵妃榻上的兵书,急急出声:“等等!我还有一个地方没看懂呢!”

    焰溟却似没听见一般,直接把人放到床上,后翻身上塌,压在了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女人一双潋滟眼眸里满是他的模样,看得焰溟心下一紧。

    他喉结微微一动,声音有些哑,“不早了,先睡吧。”

    言罢就要俯下身子去吻她。

    可谁知还没触及那娇嫩的唇瓣,他的胸口便本一双纤手死死抵住了。

    “不行!你且再与我讲一个兵法。”她撇着小嘴,软软糯糯的语气,像是撒娇一般。

    焰溟挑了挑眉,没打算搭理她,继续俯下身去。

    不料,宫绫璟手一松,灵巧地翻了个身,从男人的怀里钻了出来。

    她缩到床里侧的边边去,离他远远的,粉唇不满地翘起。

    “你若不与我讲,我便不和你睡了。你只管回你的养心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