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岁安还想再说什么。

    司予尘就握住她的手腕,直接亲了上去。

    既然知道了,也应该明白——

    我的心意。

    夜色是静的,也是美的,但就是在这样静谧的空气里,迷梦般的氛围却扰乱了人的心智。

    唇齿相依,才发觉他们之间已经彼此等待和试探了这么久的时间。

    他原本是想继续加深这个吻的,但是喻岁安很快就从这样的气氛中抽离出来。

    大脑发胀,持续缺氧。

    她的指尖抵在司予尘的唇上,用残存的理智拦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司予尘,对你来说,我是什么呢?”她眼波微漾,问话里隐藏着一丝期待。

    她承认自己无数次的心动,但她还是得先确认,司予尘是怎样看待她的存在的。

    协议方或是合作伙伴?

    糊弄大众和家人的烂借口?

    是妻子?恋人?

    还是玩伴?

    她几乎没有真正动过感情。

    所以一旦心开始朝某个不受控制的地步发展,她就会变得相当慎重。

    而一个吻,不足以解释所有问题的答案。

    司予尘捉住她的手,反握在手心里。

    他将她拉开了一些距离,语气无比认真。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造成你这么不自信的原因,但是你听好了,喻岁安。”

    万籁无声,放大了说话时的清晰度。

    “我喜欢你。”他看到她颤动的瞳孔,再次重复,“从头到尾只喜欢你一个人。”

    司予尘在外界的名声一直不算太好,那些流言蜚语也曾传到喻岁安的耳朵里。

    所以他不确定喻岁安是否相信他说的话。

    他能做的,就是在这一刻,郑重其事地将心里的话说给她听。

    喻岁安迟迟没有开口。

    于是内心的惶恐与不安开始呈数倍放大。

    她是不是还不能够相信他?

    以为他还是闲来无事在同她拉扯,或者只是逢场作乐说说而已。

    司予尘忽然觉得,自己当初拿着结婚协议去找她的时候,是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他不知所措,又猛然想起她大概介意着哪件事,赶紧开口去解释:“我知道你介意白羽彤的事情,那是因为大学时我跟她”

    喻岁安先一步吻上了他的唇。

    不重要了。

    多的话,什么都不需要再说。

    只要听到那句,“他喜欢她”,就可以了。

    像是大海里的明灯,足够让彷徨的孤舟寻找到方向。

    唇与唇之间的距离缩减为零,仿佛如何相拥而吻都觉得不够热烈。

    喻岁安的后背抵在墙上,双臂抱着那个她深深思念着的男人,她不想再去思索任何,只是凭借着心中最简单的欲望,冲动地吻他。

    舌尖勾起,交缠,偶尔是报复性地吮吸,残存的酒意成为最难以抵挡的诱惑,让人措手不及。

    良久,司予尘松开她,哑然失笑。

    “每次都是你主动亲我,你这样显得我很没面子。”

    喻岁安挑眉看他,像在说那又怎样。

    这样的表情,在司予尘看来即为某种挑衅的态度。

    他猛然打消刚才被动接受的想法,由防守转为进攻方。

    司予尘直接将她抱起,迎着昏黑的夜晚往房间里走。

    窗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雪。

    新一轮的暴风雪将至,猎猎寒风在没有月色的夜晚不断撞击玻璃窗户,将屋内的语声淹没。

    那积雪自抵不过,抖了抖,从窗沿下骤然坠落。

    最终和这黑夜融成一片。

    第四十三章

    厚重的窗帘遮盖住窗外的光线, 却压不住男人眼底的猩红。

    喻岁安眼角有泪。

    她抱着司予尘的双臂也有些打颤,看起来十分紧张。

    “平时不是很厉害吗,喻岁安。”

    原本是句玩笑话。

    但见她闷不吭声,只是将自己抱得更紧。

    只好又俯下了点身子, 将她的眼泪抹去, 然后亲了亲她的眼角:“别怕, 疼就告诉我。”

    他们到底是默契的。

    没几个来回, 身心就彼此更加熟悉起来。

    于是喻岁安爱使坏的性子又犯了,三番五次去挑战司予尘忍耐的极限。

    “喻岁安。”他捉住她的手腕, 从自己身上挪开,压在床单上, “别乱动了。”

    急促厚重的喘气声,额间突起的青筋,还有被汗水浸湿的发根。

    喻岁安挣了两下,没挣脱开。

    就这么望着司予尘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忽然笑了一下:“司予尘, 看不出,你对我的心思原来这么深。”

    她的睫毛,又密又卷翘,笑得时候弯成月牙似的一片, 向来勾人。

    “是我对你太温柔了。”

    司予尘将她的双手反剪过头顶, 手腕很细,单凭一只手就能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