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 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护在她的身前。

    她其实很多次都在动摇了。

    但直到现在,她也不能完全肯定。

    她们之间,有过很多默契无比的时刻, 但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表露感情。

    袖口都被眼泪浸湿了, 依然丝毫不起作用。

    司予尘便也不急着给她擦眼泪了, 他再次把喻岁安揽进怀里,挡住周遭的风。

    “喻岁安,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他的下巴支在喻岁安的头顶,一再退步,乞求似地向她要一个答案。

    “我都走到这一步了,再多给我一点提示,好不好?”

    喻岁安原本是没有动作的。

    她安静地靠在男人的怀里,大脑不断地进行自我斗争。

    直到听见这句问话后,她才缓缓抬头,然后,小幅度地用嘴唇碰了碰司予尘的下巴。

    “什么意思?”

    肌肤传来那种熟悉的柔软触感,他愣怔着,不明白她的用意。

    “给你的提示。”

    喻岁安拽了拽司予尘的大衣。

    “我有点冷。”

    才刚离开他的怀抱那么一点儿,又立刻被按回原处。

    他激动地连嗓音都在发抖。

    “我带你回去。”

    -

    两人并行没多久,便回到了酒店。

    酒店大堂是现代化的装修,中间坠着个前卫到有些夸张的水晶吊灯,无数复杂的丝线缠绕,然后垂坠下来,散出美轮美奂的光芒。

    但司予尘和喻岁安没有心思去欣赏这样绚烂夺目的光景。

    司予尘揽着喻岁安,将她牢牢护在自己的臂弯里,从酒店大堂的一角匆匆走过,进入内部电梯。

    喻岁安原本和季晴一起订的酒店离餐厅有些距离。

    雪下得太大了,天气很冷。

    他们说话时耽搁了一些时间,司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打车更是困难。

    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地,就回到了司予尘附近的住处。

    当然了,这个解释中有几成牵强,有几成是借口。

    谁都清楚。

    电梯门缓缓闭合,酒店的电梯上行速度很慢。

    喻岁安酒劲还没有完全散去,等得有些困倦,便将整个人都懒懒靠在司予尘身上。

    反正刚才已经抱了许久,想必他也不会在意多靠这一时半会儿。

    没想到司予尘却用一只手撑着,支开了她的脑袋。

    察觉到喻岁安气恼的表情,司予尘轻咳一声,有些别扭地开口:“你不要这样。”

    “哪样?”喻岁安盯着他,脸颊在掌心里蹭了蹭。

    狐狸似的挑弄。

    司予尘立刻将手撤开:“电梯里有监控,喻岁安。”

    她不依不饶的追问:“不要哪样?说实话。”

    电梯响起提示音,叮咚一声,门开了。

    司予尘抬脚就往外走。

    他步子迈得大,实际上速度却不快,仿佛是在有意等着身后的人。

    喻岁安三步并两步追到他面前,拦住司予尘的去路。

    紧接着像从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熟门熟路地勾住他的脖子。

    司予尘感觉时间在某一个瞬间忽然停滞了。

    无数个于此有关的回忆袭来,他剧烈地喘气,想要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可面对着她时,周遭的氧气实在稀薄。

    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样熟悉的发香了。

    所以喻岁安凑上前的时候,司予尘没有躲。

    紧接着,脖子上传来微小的刺痛感,稍纵即逝。

    司予尘摸了一下脖子上被人咬过的痕迹:“喻岁安,你属狗的吗?”

    喻岁安的小臂还没有从他后颈处离开,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在铺着柔软地毯,空无一人的长廊里,缓慢地王同一个方向行走。

    “你不诚实,这是惩罚。”

    酒店房门被司予尘摸索开的时候,他看到喻岁安脸上得逞的笑。

    喻岁安逼着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司予尘摸了几下,还是没能把房卡准确地插进卡槽里。

    他干脆作罢,将卡丢到一边。

    “你是不是不明白。”被黑暗笼罩的房间内,他的嗓音沉郁沙哑,“我对着你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好的自制力。”

    “那你的意思是,对着别人的时候,就很克制咯?”喻岁安戳了戳他的胸口,“那怎么这几个月,八卦新闻我还是一点儿都没少听呢。”

    “原来你也挺在意我的消息。”放在她腰上的手惩罚似的掐了一下,“还有,和你说过多少次,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少聊点别人。”

    别人

    她没直接应下,忽而换了话题。

    “司予尘,你拍的那张照片。”说到这里,她正色,严肃了几分,“上面的人是我,对不对?”

    司予尘没想过她会突然问这个,抱着她的手一顿。

    静默几秒才答:“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