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善后工作由谢景元来做,也算是谢景离对谢景元的示好。

    “不全是如此,”谢景离摇了摇头,握住陆念曦的手,“是我想早点回来。”

    它不忍心让陆念曦等得再久一些。

    陆念曦听懂谢景离的意思,她低着头,将眼里的泪意压下去,目光所至,正巧对上那片落在膝头的梨花花瓣。

    陆念曦捡起那片花瓣,透过窗棂还可以看见满树的梨花。

    陆念曦转头轻轻一笑,“殿下,我们一起画梨花好不好?”

    宽大的书案后,陆念曦和谢景离并肩而立。他们两人手中一人拿着一支画笔。

    陆念曦看着干净的宣纸,似乎再次找回了很久之前作画的感觉。

    心情宁静,没有烦忧。

    她仿佛又回到在锦明院的那些日子,书房里只有她和谢景离两个人。一个看公文,一个画画,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不过如今,她和谢景离站在了一起。

    落笔成画,纷纷扬扬落着花瓣的梨花树渐渐成型。满树的梨花随风飘落,仿佛冬日的落雪,但却比冬雪温暖。

    谢景离执笔站在一边,看着陆念曦画出飞扬满天的梨花。

    “殿下觉得如何?”陆念曦提笔问道,仿佛还是当时,她习惯性地问谢景离的意见。

    谢景离看着已经成型的画,“少了一些东西。”

    “少了什么?”

    陆念曦问着,就见谢景离在梨花树下画了两个小人。梨花树下的两人相拥而立,倒在地上的瓷碗里还有几片花瓣。

    谢景离将刚刚的场景画了出来。

    陆念曦怔然地看着,只觉得心跳的厉害。

    “念曦,我以后不会再让你等这么久。”谢景离放下画笔,从后面揽住陆念曦的腰,轻缓而又郑重地道。

    就算看起来再平静,内心里的不安还是会透露出来。

    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是忍不住心疼。

    陆念曦双眼微闭,一滴泪顺着下巴落在画喜欢上,晕开一片花瓣。

    “殿下说到做到。”陆念曦低声着说。

    谢景离微微收紧怀中的人,“嗯,绝不食言。”

    谢景离陪着陆念曦待了一天,直到晚间有人来问事情他才出去片刻。

    夜色渐暗,陆念曦坐在榻上,膝上放着一本书。她单手拄在小几上,眼微微闭着。

    外面谢景离正在交代事情,陆念曦能隐隐约约听见一些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那些说话声消失了。陆念曦却没有反应过来,她的头微微往下倒,眼见着就要磕在桌角边,谢景离快步上前伸手挡住。

    陆念曦一下子惊醒,她抬头有些迷茫地看着谢景离,“殿下。”

    “困了吗?”谢景离低声询问,拿走陆念曦膝上的书。

    陆念曦揉了揉眼睛,但困意没消一分,“可能昨夜睡得太迟。”

    谢景离没有回信的这些日子,她一直很担心,夜里就不怎么能睡好。今天早上又惊醒,所以现在才会这么困。

    陆念曦解释着,就想起身。谢景离却忽然伸手将她拦腰抱起。

    陆念曦一惊,双手抱住谢景离的脖子,“殿下做什么?”

    “不是困了吗,我陪你睡觉。”

    这话若是平日里说,听起来会有歧义。陆念曦却明白谢景离不是那个意思。

    谢景离将陆念曦稳稳地放在床上,陆念曦呆呆地看着他。

    “念曦要看我脱外衣吗?”谢景离调笑着道。

    陆念曦脸一红,赶紧转身背对着谢景离。

    之前那次只有月色,陆念曦什么都看不清。如今烛火未灭,屋内亮堂得很。

    陆念曦觉得自己的脸烧的慌,她听见身后有走动的声音,知道谢景离大概是去灭烛火。她赶紧脱了外衣,钻进被窝里,缩在床里侧缩成一团。

    床铺外侧的被子被人掀开,陆念曦揪着自己领口,脸上更热几分。

    “念曦,你打算一直背对着我吗?”谢景离含笑道。

    陆念曦将自己的头都埋在被窝里,恼恨那些困意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困了。”

    被窝里的声音闷闷的,谢景离伸手将陆念曦头顶的被子掀开,“这样睡觉不好。念曦,你看看我。”

    陆念曦觉得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她呼气吸气好久,才鼓起勇气转身看向谢景离。

    “殿下你……”

    陆念曦转身呆愣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