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久还是第一次来人类的小镇。

    虽然这么说很丢人,但自从她被世界法则一jio踹下人间后,在没遇到宇智波前,她的活动范围也就在南贺川一带的森林里。

    一方面是因为森林太大走不出去。

    另一方面是因为安全——只要她在森林里,植物就会自发的保护她。

    所以,第一次逛街的花久,此刻完全就是一副山里汉进城的样子。

    她有自己的私心。

    在宇智波一族的这些天,她的命定红线并没有出现。

    所以现在花久完全就是,哪里人多往哪里挤。

    很快,她就和买糕点的斑少年走散了。

    不过花久倒是不害怕。

    根据斑少年的可靠情报,这是多个忍族交界处的中立小镇。

    所谓中立小镇,是类似于休战区的地方。

    很多忍族都会来这里补给娱乐,也正是因为这些忍族的庇护,中立小镇的治安是数一数二的好。

    花久很快跟着人潮来到了最热闹的地方。

    ——是一个赌场。

    花久站在门口,看见赌场中赤着上身的大汉们,正在里头激情划拳扔色子

    ……神明的命定红线,应该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吧?

    花久抬脚就想走,却忽然感受到了一个极为特殊的波动。

    有点像她操纵植物时的波动,查克拉却是千手那边的,

    ——没办法,宇智波和千手的查克拉实在太特殊了,花久一下子就能认出来。

    她犹豫再三,还是寻着那股特殊波动走进了赌场。

    穿过人山肉海,挤过成堆的大汉,花久终于在人群最深处发现一个少年。

    是个穿着浅绿色和服的西瓜头少年,看上去和斑差不多大,此刻正输的满头大汗。

    花久还听见周围的人叫少年“肥羊”。

    花久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学着斑那样抱着手臂,一脸淡定的站在少年身侧观战。

    眼看着少年手边的钱越来越少,她这才慢悠悠的上前打招呼。

    “呦!”她笑眼弯弯。

    少年像受惊的兔子般跳了起来。

    “你、你好?”

    少年转过头,用圆溜溜的黑眼睛瞪着她。

    “你想赢吗?”花久神神秘秘的问道。

    “啊?当然想赢。”少年傻乎乎的笑着,然后反问道:“不过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你的气息。”

    “因为我是神明。”花久认真道。

    她趁机仔细瞧了瞧少年的小拇指。

    少年小拇指上空荡荡的,并没有联系花久的红线。

    花久大失所望,像个提裤无情的人渣般转身就走。

    “哎!你等等。”少年情急之下拉住花久的衣袖。

    “你干嘛?”花久警觉的转过身。

    “你刚才说你能赢……”少年笑的一脸讨好。

    “我没说过这样的话。”

    花久回想了一下方才说的话,很是果断的回答道。

    “拜托拜托了。”

    少年双手合十,像是肯定花久能赢一样,请求道:“我今天是偷偷跑出来的,要是再把钱输光了,我弟弟会打死我的。”

    “你弟弟还打你?”花久愕然。

    “是啊是啊,他发起火来特别可怕。明明我才是大哥,每次却被他训的抬不起头。”少年一脸沮丧。

    “唔。”

    花久用手托住下巴,想了想道:“我觉得这很正常。你看你小小年纪就染上赌博恶习,还把钱都输光了。要我是你弟弟,我也想打你。”

    “怎么这样……”

    少年蹲在地上,顿时陷入了消沉。

    他看起来无精打采的,让喜欢小孩子的花久有些于心不忍。

    “这样吧。”花久想了想,道:“我帮你赢回本钱,你下次不要来这里了。”

    “好的好的。”少年点头如啄米。

    其实要赢也很简单。

    花久观察过赌局,这个少年身上有种诡异的邪运,可以说是逢赌必输。

    因此,在询问少年的意见后,直接赌与他相反的点数就行了。

    靠着这一手,花久很快就赢回了本钱。

    他们赶在老板发飙前迅速离开了赌场。

    虽然赢回了本钱,但少年的模样看起来更消沉了。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赌运这么差!”

    少年一面在地上画圈圈,一面还止不住的碎碎念。

    “喂,我要走了。”花久看了看天。

    她在赌坊里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天色已经擦黑,还聚集了不少乌云。

    得赶快回去才行。

    花久蹙眉。

    她是可以用神力隔绝雨水,但在人多眼杂的小镇上,那样未免也太显眼了。

    一旁的少年闻言,终于从消沉中走了出来。

    他站起身正色道:“天色已经很晚了,根据云层的状况看,很快就会有一场雷阵雨。”

    “我这么晚才回家,你觉得是谁的错?”花久笑着磨牙问道。

    “抱歉抱歉。”少年露出大白牙,又傻笑起来,“你看这样好不好?既然你帮我赢回了钱,那就由我负责送你回家。”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个很靠谱的忍者呢!”

    他一面说着,一面朝花久背对着蹲下/身。

    花久神色微怔。

    她脑海中忽然划过斑少年的身影,还有那头桀骜不驯的炸毛。

    斑少年……

    他现在正做什么呢?

    会不会在找她?

    花久垂下眼帘。

    “你怎么了?”

    见花久迟迟未有动作,少年不禁挠着头直起了身子。

    “我懂了,你是想让我抱你对吧!”

    他想起曾经看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顿时恍然大悟。

    “……麻烦你转过身蹲下,谢谢。”

    被少年这么一闹,花久那些还在酝酿陌生的情绪,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你家住哪里?”

    少年背起花久,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你送我到南贺川附近就可以了。”

    在回去的路上,花久还买了牛奶和雨伞。

    南贺川……

    少年若有所思。

    大雨很快就下来起来。

    天地昏沉沉的好似融为一体,只有沸腾的雨声在耳边不断喧嚣。

    出于对未成年儿童的爱护,花久极为贴心的帮少年打了个伞。

    虽然少年看上去嘻嘻哈哈,但正如他所说,确实是个靠得住忍者。

    在少年的全力疾驰下,花久没一会儿就到了南贺川附近。

    “看样子,雨还要下好一会儿才停。”她将伞递给少年,“你拿去用吧。”

    “不用了。”少年笑着拒绝,“我可是个忍者。”

    说罢,他朝花久挥了挥手,迅速消失在了林中。

    “啊……忘记问他名字了。”花久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不过还是算了吧。

    她又摇了摇头。

    毕竟是个千手,而且也不是她的命定红线。

    未来,她大概率是见不到这个少年了。

    花久沿着河岸,慢慢走回了与斑初见时的地方。

    高大的枫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炸毛身影。

    他拎着几个盒子,湿的宛如刚从河里捞出来,连发丝都在淌着水。

    “斑!”

    花久赶紧上前替他撑伞。

    她掏出帕子,替少年细细擦去面上的水珠。

    少年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找了你好久。”斑幽幽的开口问道:“你刚才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