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语气好奇怪。”

    花久将帕子递给斑,为他撑起雨伞。

    “像质问出轨丈夫为什么晚归的人/妻耶。”花久惊奇道。

    “你闭嘴!”斑攥紧手帕,气的毛又炸起来了:“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刚才迷路的时候走过一间茶铺,里面有人说书我恰好听见的。”花久沉思,“说的好像是老公抛下辛苦操持家务的妻子,反而与敌对忍族的妖艳女忍偷情。”

    “笨蛋,少听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听多了会变傻。”斑无语凝噎。

    你听的那些精怪故事,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花久暗中吐槽。

    “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斑擦完头发,随手将手帕丢给花久。

    ……

    花久猝不及防,被湿哒哒的帕子糊了一脸。

    “噗。”

    斑先是一愣,随后快速别过头。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氛围骤然碎裂。

    “别笑了!”

    大雨哗啦啦的下着,花久愤然扯下帕子。

    斑没理她,肩膀依旧止不住的颤抖。

    “我又不是忍者,接不住突然丢过来的东西很正常。”花久自暴自弃的道:“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在想:这个巫女果然弱的不行。”

    “怎么会?”斑转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因为方才憋笑的缘故,他脸上带着点微红。

    他一面说着,一面挤干衣服上的水。

    “亏我还惦记你,特意去给你买了牛奶,你居然还嘲笑我。”花久将帕子丢了回去,“洗干净再还我!”

    斑不置可否,随意将手帕塞入袖子里。

    “这么说,你之前是给我买牛奶去了?”

    斑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

    在发现花久失踪时,他就召唤了忍猫。

    可惜找了一半就下雨了。

    雨水冲刷掉了花久的气味。

    但忍猫告诉他,气味最后出现的地方,分明是一间赌坊。

    所以,花久这是在赌坊里买的牛奶吗?

    斑半阖的眼帘,压制住眸中的暗色。

    即便花久是救过母亲的恩人,即便花久拥有奇特的治愈能力。

    但花久若是想要背叛宇智波,他宇智波斑也绝不会手软。

    “也不是。”出乎斑的意料,花久很是坦诚的解释道:“我之前还去了一间赌坊。”

    “你去赌坊干嘛?”

    斑惊讶于花久的诚实,但随后又微微皱眉。

    这年头,难道连巫女都开始赌钱了吗?

    “实不相瞒……”花久办真半假的叹了口气,道:“其实小时候,家里曾给我定下过娃娃亲。我去赌坊,就是因为看到了和未婚夫极为相似的一个人。”

    命定红线是神明出生起就注定的爱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确实算的上是娃娃亲了。

    “……巫女还能有未婚夫?”

    也许是花久的话信息量实在太大,斑默了好一会才开口。

    “我又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巫女。”花久想起自己借用的身份,解释道:“我生下来就体弱,从小三灾六病的就没断过,所以家里才送我去当巫女的。”

    这个时代的巫女大致分为三种。

    一种是出生于穷苦人家的孩子,家里实在养不起了,便将女儿卖给神社打杂。

    第二种是神社主动收留的,大多是拥有强大灵力的孤儿。

    比如她这个身份的师姐桔梗,便属于这一类。

    第三种便是她这种——出生于贵族之家,却因为先天体弱多病,才被送去神社消灾祈福的。

    宇智波斑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看向花久的神情更加古怪了。

    “你自己就是个贵族,却唆使我改变世界、推翻贵族的统治?”

    他看花久的模样就像在看奇行种。

    到底是花久脑子有问题,还是他理解的有问题。

    宇智波斑百思不得其解。

    “……你不懂。”花久被斑问的一噎,义正言辞的说道:“我虽然算个小贵族,但自从当了巫女后,就跟着师姐游历四方,见多了人间疾苦。”

    “这个世界迟早会迎来变革的。”花久道。

    “哼。”斑不置可否。

    他抱着手臂,继续之前的话题:“然后呢?赌钱的是你未婚夫吗?”

    “不是。”花久如是说道:“他是个不知道哪家的忍者。”

    花久将赌坊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还将少年送她回来的事情也说了。

    “你倒还算是聪明。”斑抬了抬下巴,有些傲慢的说道:“宇智波是数一数二的忍界强族,因此在外有不少仇家。若他恰好是个千手,你又报出了宇智波的名号,说不定对方会直接杀掉你。”

    ……对方还真是个千手。

    花久讪讪的笑了笑。

    “不过,就你说的那人德行……”斑少年语气一转,变得很是鄙夷,“就这德行,肯定不是个千手。说不定是哪个破落小族的私生子,不足为惧。”

    毕竟千手也算是宇智波的死敌了。

    承认对手强大,从某种程度来讲,也是在承认自己的强大。

    若是千手的孩子都这么不成器,却依旧能和宇智波掐个不相伯仲。

    那宇智波一族的人都要气死了。

    斑少年撇了撇嘴。

    花久闻言望天。

    她极为识相的没有说出少年的身份。

    花久戳了戳还在摆造型的斑,道:“该问的都问完了,你疑心也都消了吧?”

    斑少年神色一怔,没有说话。

    “你身上都湿透了,咱们快点回去吧。”花久关切道,“这次是我不好,下次我会紧紧拉住你不放开的。”

    “……谁要紧紧拉着你。”

    斑少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不过,他心情倒是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

    “上来。”他背对着花久蹲下/身子。

    “你还真是不坦诚。”花久小声在他耳边嘀咕。

    “再说话把你丢出去。”

    斑少年对于如何吓唬花久,已经算是轻车熟路了。

    雨似乎小了一些,淅淅沥沥的打在花久的伞上。

    朱红色的伞宛若一朵盛开的花,为林中前行的二人隔绝出一方小小天地。

    雨声滴答,斑衣服上的水渗透花久的和服,凉凉的湿意从二人相贴的地方逐渐蔓延开来。

    花久喜欢湿润的感觉。

    她今日有些累了,趴在斑背上就开始昏昏欲睡。

    少年身上带着清冽的雨水味道,与山林中的泥土气息混合在一起,闻起来让人莫名安心。

    困倦逐渐侵袭花久大脑,相贴的脊背传来微微震动。

    睡意朦胧中,她似乎听见斑少年开了口。

    “花久,不要背叛宇智波。”

    少年的声音很轻,与滴答的雨声混合在一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花久将脑袋埋在少年颈侧,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柱间刚往回走,就被扉间逮了个正着。

    雨已经停了,只是天空依旧阴沉沉的。

    “大哥!你是不是又偷偷去赌坊了?”

    白发少年的语气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还未等柱间开口辩解,扉间又继续道:“大哥你还知道自己出来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知道。”西瓜头少年连忙陪笑道,“寻找那个传闻中的女巫嘛!”

    “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所以就去赌场玩儿了一小把。”柱间少年摸着后脑勺傻笑。

    “不过扉间你放心。”眼见着弟弟要发飙,他忙道:“我把本钱都赢回来了。”

    “……你还能赢钱?”扉间面露诧异之色。

    “不要这么说嘛。”柱间陷入消沉。

    但他想起今天遇到的少女,精神又是一振。

    “我和你说,我今天遇到了一个特别神奇的少女,就是她帮我把钱赢回来的。”柱间絮絮叨叨的说道。

    “怎么个神奇法?”扉间好奇道。

    柱间的实力在同龄人中是佼佼者,能被他认同的人,想必不会是泛泛之辈。

    “她很会隐藏自己的气息。”

    柱间笑容灿烂,用欢快的语气说道:“而且她长的特别好看,而且有种很奇特的亲和力,让我忍不住的想接近……”

    千手扉间在听见前半句话时,还神色认真的点了点头。

    但在听到后面时,额上顿时冒出了硕大的十字。

    “大哥!”他沉声说道,“你知道的吧?你身为长子,婚事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我知道的……”柱间条件反射的蔫了下来。

    随后,他又意识到扉间好像误会自己了,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对她没有那个意思。”

    虽然那少女并没有查克拉,但很有可能和死对头宇智波有所关联。

    不过扉间向来厌恶宇智波,所以柱间很识趣的没说这个。

    “你自己清楚就好。”扉间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劝道:“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这样大哥你以后就算不喜欢联姻对象,心中也不会太过痛苦。”

    “我明白的,扉间。”千手柱间叹气道,“我也就罢了,只是我身为兄长,希望扉间你以后能娶到真正喜欢的人。”

    “还有板间也是……”柱间想起板间,情绪又低落下来,“板间的伤势还没有好转吗?”

    他已经失去一个瓦间了,不想再重复一遍失去弟弟的痛苦了。

    “还是那样,不过是用药吊着命。”

    提起弟弟,扉间的神色也忧愁起来。

    “扉间,打起精神来。”柱间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会继续寻找巫女大人的下落。”

    他握起拳头,神色坚毅道:“就算巫女大人在宇智波,我也一定会将她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