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蹙着眉头想了一会,慎重道:“哀家会下一道懿旨,让他的女儿进宫为妃。”

    “到时候把他的官位升上来,等他人入京以后,你再去与他交锋。”

    “他若是乖乖配合,那他的女儿哀家会照拂着,他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无需对他客气。”

    刘广应是,这件事非比寻常,自然是小心为好。

    “皇后那里,不会走露风声吧?”刘广忐忑道,他最怕的是皇后把消息透给了皇上。

    到时候从皇上的手里抢人,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太后狞笑道:“她敢?”

    “说到这个,你到是给哀家提了个醒。”

    “找一副哑药暂时给宋云川喂下去,暂时失声那种,确保罗洪安入京以后,宋云川的消息才传到皇后的手里。”

    “再者,最好提前就把那个县令换了,到时候宋云川求助无门,除非他要饭回京,否则…等皇上知道了又如何,那时候罗洪安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皇后不是要宋云川活着吗?他的命哀家留下了,

    皇后又能拿哀家如何?”

    太后说完,眼瞳深眯,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可她不知道的是,早在宋皇后从延福宫出去的那一晚,宋皇后便已经将自己查到的一切消息原原本本地告知了皇上燕沧澜。

    刘广前脚出宫,后脚就有消息传到了燕沧澜的耳朵里。

    承明殿里,贴身内侍催公公恭敬地回禀道:“太后已经吩咐刘广对宋世子下手了,皇后那里奴才要不要去支会一声?”

    燕沧澜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万老头不是一直想出京吗,找两个身手不错的护卫跟着,送他去祥宁县。”

    “太后不会要了宋云川的命,至多是让他尝一尝断脚之痛。”

    “这件事不必告诉皇后了,太后若是不出一出心里这口恶气,即便宋云川回京了,太后照样会暗下毒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脚断了可以接骨,可命没有了,朕可不会续命。”

    崔公公低声应是,心里却肝胆一颤。

    皇上不愧是皇上,小舅子断脚也说得云淡风轻的。

    可怜皇后早早告诉了皇上《献祭图》一事,以为两

    边求保,宋世子必然安然无恙呢?

    怎料到,太后和皇上都是心狠手辣的主。

    第267章 提醒

    纪少瑜和赵玉书过完年便要启程去京城了,原本年前就要走的。

    结果余大海留他们过完年再走,因为余家现在在船运那边也有些人脉了,可以安排客船直接送他们上京。

    走陆路去京城,快的话大约要一个半月左右,可走水路只需要半个月就能到了。

    大年初二的时候,余大海从丹阳村赶到了清溪村。

    初六的时候,赵玉书他们便要启程了,余大海是特意来告诉他们,一路送他们入京的客船已经安排好了。

    晚上的时候,赵毅光特意让赵玉书去把纪山和纪少瑜请到赵家来吃晚膳。

    正值过年,纪山也准备了许多礼物,就当是来赵家拜年。

    余大海擅长饮酒,三四杯下肚脸都不会红。

    赵毅光和纪山连连罢手,不敢跟他较量。

    赵玉书更不行了,两杯就倒了。

    到是纪少瑜陪得久一些,等过了戌时,余红翠见怪不怪地让张妈妈和齐妈妈去睡觉。

    她自己的兄弟她自己知道,若是喝得尽兴了,天亮

    的时候都是有的。

    饭厅里,赵玉书已经被扶去睡觉了。

    赵毅光和纪山也昏昏沉沉地散了,只有纪少瑜和余大海还在喝。

    下酒菜都凉了,贺嬷嬷让绿宝弄了一个小炉子给他们,把热菜都煨着,然后便去睡觉了。

    绿宝在茶房里打盹,怕等会他们叫人的时候自己听不见,就挨着个小炉子睡,连毯子也没有盖一个。

    余大海和纪少瑜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画上。

    纪少瑜趁着酒兴,说起了自己见过一副西周王所画的《献祭图》赝品。

    他没有见过真迹,不过他说宋子桓曾经见过,因此能肯定是照着西周王《献祭图》所临摹的赝品。

    末了,纪少瑜感叹道:“传闻《献祭图》自前朝覆灭后便不知所踪,想不到竟然尚存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