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真迹无处可寻,不然定要递上拜帖,请求赏鉴一番。”

    余大海早就查明宋子桓的身份了,对他知道《献祭图》一事并不奇怪。

    可他奇怪的是,纪少瑜将这番话说给他听。

    看似无意,兜转一圈而出。

    可他知道纪少瑜是极其谨慎的人,涉及前朝之事,

    他一个即将赶考的举子不应该脱口而出才是。

    不管如何,余大海只装听不懂道:“你若喜欢这些古画,我得空便帮你搜罗一二。”

    纪少瑜自然应好,两个人便接着喝。

    没过多久,余大海起身去了茅房。

    出来以后,余大海悄然折返。

    只见纪少瑜一个人把玩着酒杯,静静地坐在火炉边上。

    火炉里的光映着他的脸庞,看起来温润谦逊,只是那眼帘低垂,眸中晦暗深沉,竟不知他到底心想何事?

    …

    原来纪少瑜在宋子桓的口中得知了罗馨拿了画来。

    他去看过以后,便心生疑虑。

    前世他在皇宫也看见过真正《献祭图》的临摹赝品,自然知道罗馨的拿来的这一幅是完整的。

    关于罗家,他也让钱升去查了。

    只是查完以后,他便怀疑《献祭图》是有人故意留给罗家的。

    或许这跟罗家那批卖掉的船有关,为了以防万一,纪少瑜不得不出言提醒。

    余大海回来以后,没过多久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纪少瑜叫了余大海的随从扶他去客房休息,自己则

    准备回家了。

    醒来的绿宝也赶紧收拾碗筷,这会都已经过了亥时,正是困意正浓的时候。

    纪少瑜离开赵家以后,原本酣睡的余大海翻身起来,目光犹如烈焰,威势灼灼。

    他打开房门,唤来严毅道:“找一个人去盯着顺昌知府罗洪安,有任何异动及时来报。”

    严毅领命,退了下去。

    余大海第二天一大早说是有事情要办,连早膳都还没有吃就走了。

    …

    丹阳村陈旧的树屋里,余大海隐隐有些激动道:“当年曾祖父埋下的那条线起用了,《献祭图》已经出现。”

    “现在就等长江回来了。”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现在这位皇帝八岁登基,却能在太后的手里活到现在掌控政权,绝非等闲人物。”男人漠然地说道。

    余大海心急,压抑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能早点看到希望?

    他当即道:“大哥,倘若这一次长江出海平安回来,难不成带回的那些东西还不足以让皇帝相信,那些珍宝早已流落到海外去了?”

    男人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阴冷,他看向余大海,冷戾肃然。

    余大海禁声,半响后喃喃道:“铁立!”

    铁立见他改口,冷冷地道:“我不是你的大哥,你以后不许再这样叫,否则你不要来见我。”

    余大海觉得心里有些悲凉,他望着铁立道:“难道我不叫你就能忘掉吗?”

    “你一直藏在箱子里舍不得穿的衣服,是大姐当年给你做的吧?”

    “当余家不需要再隐匿的时候,难不成你也不想回来吗?”

    铁木盯着余大海,嗤笑道:“浸淫商场多年,你怎么还这样天真?”

    “即便余家以出海暴富立于祥宁县,那又如何?”

    “对于掌权者来说,只要他需要,你的便就是他的。”

    “永远也不要把你真正的实力彰显给你的对手,不然便枉费了余家几代人蛰伏的心血。”

    余大海久久沉默,这一路走来,他便如同在海上行船,自以为乘风破浪。

    可当一个大浪打过来的时候,他才惊觉动荡不安,也看清楚了自己无能为力的狼狈。

    余家只能是余家了。

    第268章 离别前的赠礼

    赵玉书要离家了,这几日虽在过年,可余红翠总是恹恹的不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