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娇想,或许会吧。

    宋子桓那样的人,不接触的时候不觉得,接触以后就想真心相待了。

    可哪有那么多如果?

    赵玉娇依恋地蹭了蹭纪少瑜道:“可你喜欢我啊,你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想把她推到另外一个人的怀里?”

    “如果我不曾喜欢你,我肯定会恨你的。”

    “可我喜欢你了,就能理解你了。”

    “喜欢一个人是那么好的事情,人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自然也有自私为己念头。”

    “倘若得失只是金银,倘若失去的只是功名,我相信你会说。”

    “可如果说了以后,失去的是爱人,那别说是你,换做是我也不会说的。”

    纪少瑜突然觉得,心里压着的别说是石头了,就是

    阴影都消失无踪了。

    他突然翻身,狠狠地亲了玉娇一口,然后又使劲地抱了抱她,欢腾得像个孩子。

    赵玉娇失笑,捶着他道:“被闹出动静让人误会了。”

    纪少瑜才不管,他真的太高兴了。

    他从未做过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可唯独他对玉娇有所隐瞒。

    宋子桓恨他,他可以接受。

    可玉娇如果恨他,他就会很怕。

    怕她不要他了,怕她一走了之会直接跟宋子桓在一起。

    他偶尔会做噩梦,梦见他们两个携手站在他的面前,然后一起痛斥他。

    每每惊醒,他便苦笑,原来小人也很难做?

    第484章 蠢蠢欲动的阴谋

    “年少的时候,我总是在想,让你跟宋子桓做朋友也是不错的。”

    “可后来他喜欢你以后,我就怕了。”

    “怕你会想起来,也怕他会想起来。”

    “有一夜,赵玉婉跑到书斋来,她在外面睡着了,迷迷糊糊叫了刘宏的名字。”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再也不淡定了。”

    纪少瑜把藏在心里的事说了出来,他现在没有什么秘密了,心情倍感舒适。

    赵玉娇听了,联想他后来处处挤兑宋子桓,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赵玉娇握着纪少瑜的手,与他郑重道:“如果以后你再挤兑宋子桓,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他对我来说,亦师亦友,我打从心里敬他,比对大哥还多三分呢。”

    纪少瑜连忙道:“你放心,日后就算他打我,我也不还手。”

    赵玉娇轻笑,不以为意。

    她得了他的保证就行,宋子桓怎么可能会打他呢?

    夫妻俩又说了好一会的话,后半夜才相拥睡着。

    …

    宋子桓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渐渐亮了。

    赵玉书一直守着,听他轻哼要水,便倒了温热的茶水来。

    宋子桓的身体还不能动,赵玉书就用勺子喂他。

    喝了两勺水后,宋子桓才慢慢睁开眼睛。

    他看着赵玉书,目光呆滞片刻,然后才慢慢地回神。

    “什么时辰了?”宋子桓问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赵玉书探了探他的额头,见他没有发烧,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快辰时了,冬日里天亮得晚,这会都有沙弥做早课了。”

    宋子桓想动,可才刚刚用力,胸口便传来钻心的疼痛。

    赵玉书连忙按住他道:“别动,小心伤口又流血了。”

    “主持和万老头都说了,将养半个月就能下床了。”

    “索性没有伤及心脉,以后也不会留下病根。”

    宋子桓疼得紧皱眉头,片刻才缓和过来。

    可昏黄的蜡光照着,依旧显得他那脸色苍白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