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书道:“还是很疼吗,要不要我把万老头叫起来,他在罗汉床上睡着的。”

    宋子桓摇了摇头道:“长公主回京了吗?”

    赵玉书摇了摇头:“没有,让人回京禀报皇上去了。”

    “你救了长公主和玉娇,我怕会影响你跟蔡家的亲事。”

    “不过我听少瑜的意思,好像蔡家另有打算。”

    宋子桓闭着眼睛,过了一会才开口道:“我救长公主是应该做的,蔡家无话可说。”

    “至于玉娇,不过是顺带罢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赵玉书讪讪地扯了扯嘴角,谁都知道这样的说词最好了。

    可这又并非是事实。

    别人不知道,难得他们几个也不知道,宋子桓到底想救谁?

    更何况,长公主是会武的。

    “好好将养吧,等回了京城,来我府上喝酒。”

    宋子桓点了点头,出声道:“好”。

    …

    天亮后,京城里因为宋子桓救长公主而重伤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董氏虽然被长公主斩了,可她的同党却还在逃。

    巡防营接了圣旨纷纷出城抓捕,城内也出动御林军

    盘查。

    朝臣们心生不安,生怕被皇上借机牵连。

    凤仪宫内,宋皇后因为担心,又急病了。

    恰逢这时,容贵妃的瑞华宫传出了有孕的消息。

    丁嬷嬷瞒着不敢报,心事重重地主持着凤仪宫大小事宜。

    吴公公见她这般,突然感慨一句:“皇上已经同意,初春后选秀了。”

    “上一次大皇子虽然侥幸脱险,可皇上子嗣单薄,这是避免不了的。”

    丁嬷嬷何尝不明白,只是她同皇后主仆一场,一时难免接受不了。

    “等娘娘好些再说吧。”

    吴公公点了点头,不一会听见承明殿传来消息,说是皇上晚上临驾凤仪宫。

    容贵妃本以为再次有孕后,会得皇上看重。

    谁知道宫人去报信,也不过只是得了些赏赐而已。

    如今太后没有闲心理她,皇上又如此,容贵妃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宋子桓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往后的日子还长呢,有大皇子当活靶子,指不定谁捡漏。

    容贵妃在心里冷哼一声,压下了所有的愤懑。

    夜晚,当值的宫人回禀,皇上去了凤仪宫。

    容贵妃就算是忍得再厉害,也还是变了脸色。

    她独坐到后半夜,大宫女春菲见她如此不安,便跪地道:“娘娘,当务之急是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

    “至于其他的,您别担心,奴婢有办法。”

    春菲是太后给她的大宫女,往常也仰仗她办了不少事。

    容贵妃口气似乎另有依仗,不免深问道:“咱们除了靠着太后,还能靠着谁?”

    春菲咬了咬牙,笃定道:“这娘娘暂时不用管。”

    “只要娘娘平安生下二皇子,自然有人愿意做娘娘的马前卒。”

    “后宫里有人办事,手伸得再长都出不了京城。”

    “可若前朝有人铺路,娘娘便有了依仗。”

    “皇上之所以处处针对太后,那是因为太后并非是皇上的亲生母亲,又曾害过皇上的亲母妃,是仇人。”

    “可从您肚子里生出来的小皇子,那跟您就是一条心。”

    容贵妃心里震惊极了,入宫这么久,她到是不知,这个从太后宫里出来的春菲,实际上并不是太后的人。

    春菲说的话,暗示的深意太明显了。

    容贵妃下意识捂住肚子,可片刻后又放开了手。

    当初太后和刘家图的是什么?

    现在这背后之人图的同样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