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也有些微醺,他见沮授失落,不由笑道:“沮公何必如此!若是你在冀州不得意,可来并州助我,我正愁人手不够呢!”

    “忠臣不侍二主,何况韩大人对我有恩?此事还请冠军侯万勿再言!”沮授虽然心动,但他本身的道德,不允许他弃韩馥而去。

    “咦?!”刘璋上下打量了一下沮授问道:“常言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都是大汉的,敢问沮公所言之主是谁?若沮公有意,我请陛下下旨,调沮公来并州如何?”

    “这……”沮授哈哈一笑道:“冠军侯醉了!”

    “非也!”刘璋正色道:“我观韩馥并非英雄,冀州早晚被他人所趁。我不求其他,只望有朝一日,若韩馥献土他人,就请沮公来助我一臂之力,如何?”

    “我主如何会献土他人?”沮授笑着摇摇头道:“授不才,尚知忠义之道。冀州被他人所夺,韩大人岂有命在?授秉忠义,定追随韩大人于地下!”

    “沮公言之过早!”刘璋笑道:“不如我与沮公约定,若韩馥真被他人所趁,我当为韩馥报仇,若韩馥果真献土他人,就请沮公前来助我!”

    “这……”沮授在心中暗暗揣度,他并没发现其中有何不妥。若韩馥果真献土他人,沮授便是无主之人。到时候,无论沮授选择任何人为主,都是他的自由。虽然与刘璋相处不到半日,但沮授已经被他的气度折服。

    想了半晌,沮授抬起头道:“果如冠军侯所言,授便随你驱策!”

    “好!”刘璋大笑道:“既如此,我们击掌为誓!”

    “啪……啪……啪……砰……”手掌相碰,发出三声清脆的拍击声,就在刘璋与沮授应该相对而笑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好似撞击的声音。

    “怎么回事?”刘璋被人打扰了雅兴,不由拉雅间之门,愤怒的看着门外的掌柜和小二。

    “对……对不起客官!”掌柜和小二的脸都绿了,因为他们看见,雅间中坐着的人,正是沮授。能和冀州别驾一起喝酒的人,会是小人物么?

    “酒……我还要喝!”原来是醉鬼闹事,掌柜和小二正准备把这个醉鬼拖出去,不想醉鬼力气很大,不仅把掌柜和小二推开,还撞上了刘璋的雅间的门。

    既然是无心之失,刘璋也不会苛责,他不悦的挥挥手道:“以后这种人不要让他到雅间来,酒后无德!”

    “是!”掌柜忙不迭的点头,和小二拉着醉鬼就走。

    醉鬼突然猛推开掌柜和小二,对着刘璋吼道:“你什么东西,那韩馥看不起我就算了,你也看不起我!”

    听醉鬼如此说,刘璋不禁摇了摇头。在他心里,韩馥就是一个废物,连韩馥都看不起,还只会借酒消愁的人,怎么看也不像大才。虽然刘璋感觉对这个醉鬼很熟悉,但雅间里还有一个沮授,为一个不知根底的人,怠慢一个大才,刘璋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

    第一百五十一章 广平沮授荐田丰

    刘璋才不会与一个醉鬼计较,他转身便要回去,可是那醉鬼竟来了脾气,跌跌撞撞的扑向刘璋。感觉背后有一股恶风袭来,刘璋将身体一侧,双手抓住醉汉袭来的手,一个大背,竟将醉汉砸在地上。

    “噗……呕……”醉汉被摔的四仰八叉,一翻身竟然开始狂吐。一肚子的酒水吐完,醉汉晕头晕脑的爬起身,抬头就看见了捂着鼻子的沮授。

    “别……别驾大人?!”醉汉似乎认识沮授。

    “嗯?你是……儁乂!”沮授惊愕地问道:“你怎么搞成这样?”

    “我……河东关云长?!”醉汉刚想说什么,突然看见了,坐在一旁对饮的典韦和关羽,他不认识典韦,却认识关羽。

    “你认识某家?”本来醉汉与关羽无关,可醉汉居然一语道出关羽的身份,这让关羽有些好奇。

    “你……不认识我么?”醉汉有些失落。

    “我们见过面么?”关羽想了想,他对醉汉并没有印象。

    “也对!我连你的手下败将都不如,你不该记得我。”醉汉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醉汉想到了一个问题,他看着沮授惊讶地问道:“别驾大人,你怎么与冠军侯麾下大将一起喝酒?莫不是你投靠了冠军侯?”

    “本候倒是希望沮公投靠,可惜沮公心比金坚呐!”刘璋听见儁乂这个名字,立刻知道这个醉汉是谁了。除了冀州有名的大将张郃,还有谁叫儁乂?

    “冠……冠军侯?!”张郃今天似乎变成了口吃,一张嘴就结巴。

    “坐!”刘璋笑着招呼张郃坐下,可张郃却是一头冷汗。刘璋居然和沮授在一起,天知道他们在干嘛。要知道,张郃本来就是小人物,最近又被韩馥罢黜。对于冠军侯到访冀州的事,他根本就不知道。

    “我……”张郃十分犹豫,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走更不可能,因为关羽和典韦已经放下酒杯,直愣愣的看着他。张郃毫不怀疑,只要刘璋一声令下,典韦和关羽就会把他撕成碎片。关羽之勇,张郃可是见识过。

    “儁乂,坐!”沮授笑道:“冠军侯拜访韩大人,韩大人命我陪冠军侯到处逛逛!相请不如偶遇,既然你也来了,就陪冠军侯喝两杯。”

    “我哪有资格作陪冠军侯啊!”张郃顿时送了一口气,虽说他嘴里谦虚,但他还是坐下了。坐下后,张郃双手立刻向酒坛摸去。

    “儁乂啊!刚才我听见有人怒骂冀州韩大人,你说此人该当何罪?”刘璋见张郃如此有趣,便想戏耍他一下。

    张郃抓着酒坛的手猛然一抖,差点把酒坛扔了,他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说:“刚才有人怒骂韩大人么?我怎么没听见?嗯!应该是我喝醉了!不知者不罪,我就当没听见!”

    刘璋闻言哈哈大笑,连沮授都有些忍俊不禁。沮授笑道:“冠军侯,你就别打趣儁乂了!儁乂最近可是苦闷的很呢!”

    “哦?”刘璋疑惑道:“我记得儁乂颇受韩刺史的爱护,怎么会苦闷?若不是韩刺史的亲信,哪有资格参加西园八校尉的选拔?”

    “唉!”张郃抱起酒坛猛灌了一口道:“正是那西园八校尉的选拔,我……唉……”

    张郃欲言又止,沮授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替他说了出来。原来,张郃与张辽就是一对难兄难弟,张辽由于擅自出战,被何进所不喜,而张郃也是因为擅自出战,让韩馥介入了袁家兄弟夺嫡之争,引发了韩馥的厌恶。不过,韩馥比何进厚道,最少他没把张郃撵走。

    若说张辽和张郃没有得到命令,就擅自出战的确不对,可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身为武将,谁不想做天下第一?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历史上,张飞就算明知不敌吕布,还常常要挑战吕布,这是因为张飞不服输。正因为这种不服输的性格,张飞才能成为汉末武将中,超一流的高手。武人最重要的就是那股不怕死的血性!可惜,韩馥不懂武人,何进不配做武人。

    看着张郃暗淡的眼神,刘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韩文节有眼无珠,竟为些许小事冷落儁乂。若儁乂不弃,来我并州,我以大将之位待你!”

    “好一个冠军侯,我总算看出,你来冀州的目的了。原来,你是想把冀州的人才全部挖走!”沮授端着酒碗,摇头苦笑道:“我就说了,您的酒不好喝,果然如此!”

    刘璋笑道:“沮公此言差矣!古人都知道,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河北义士何其多也!韩文节既不能用,何不为我所用?像儁乂这种大才,若在我麾下,必是亲信大将,岂容他如此借酒消愁?可惜,太可惜,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这……”沮授有些无奈,因为刘璋说的是事实。其实韩馥和袁绍的性格很像,用人都看出身、名望。虽然张郃是世家出来的人,但他的家世实在不值一提,和寒门的区别不大。加上张郃又没什么名气,即便靠着智勇双全而受到韩馥的器重,可这份器重一旦不在,张郃又什么都不是了。

    张郃对刘璋的器重倒也有些感动,可韩馥并不像何进做的那么绝,他也不好像张辽那样,直接改换门庭。张郃为了表示对刘璋的恭敬,他单膝跪在地上道:“多谢冠军侯厚爱,可冀州韩大人的确待我不薄。若弃之,实属不义!等我报了韩大人的大恩,便到冠军侯麾下效力如何?”

    “可以!”刘璋笑问道:“儁乂可知雁门张辽张文远?”

    张郃问道:“可是那位与您麾下大将张飞,大战了数十回合的张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