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刘璋笑道:“你不知道,张辽回去后,比你还惨。他直接被何进与丁原赶了出来。可他舍不得昔日袍泽,考虑再三后,才投奔到我的麾下。在他考虑的时候,我对他说:我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同样,我把这句话送给你!”

    “多谢冠军侯!”张郃感动的无以复加,虽说当初韩馥对他不错,但绝没有刘璋这么器重。若不是无故背主,会被他人所不齿,张郃真的很想立刻就和刘璋走。

    “唉!”看着张郃也被刘璋折服,沮授不禁摇了摇头。刘璋笑问道:“沮公,你别忘记我们的赌约!”

    “什么赌约?”张郃疑惑的问道。

    沮授把他和刘璋的约定说了一边,张郃有些惊诧地问道:“冠军侯,这怎么可能?哪有人会把自己的领地送给别人?”

    沮授笑道:“莫说你不信,我也不信,所以才与冠军侯立下如此赌约。”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刘璋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在他记忆里,只要历史没有改变,韩馥一定会把冀州献给袁绍。

    “这……”刘璋的笑容在沮授和张郃看来是一种自信,沮授在心中暗道:“难道冠军侯与韩大人达成了什么约定?不可能吧!”

    “既然冠军侯这么说,末将便拭目以待了!”比起沮授,张郃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刘璋点了点头道:“儁乂,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做,不管如何,保护好沮公!”

    “冠军侯放心!”张郃一拍胸口道:“沮公在,张某在;张某不在,沮公亦在!若想伤沮公一根汗毛,必须从张某的尸体上踏过去!”

    “呃……刚才还颓废的要命,如今居然变得生龙活虎,这刘璋的影响力也太大了吧!”沮授目瞪口呆的看着张郃,其实这并不是刘璋的影响力大,而是刘璋知道张郃需要什么。

    人生在世,无非是名利。那种如圣人般淡泊的人,不能说没有,却也不会很多,几百年能出一个就不错了。像沮授这种文人,就是想要青史留名,而张郃这种武人,就想要沙场效命,甚至连官职都不需要很高,因为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即便从小兵开始,也能成为将军。

    “沮公?”看见沮授在发愣,刘璋摇了摇他。

    “嗯?”沮授回过神来,笑问道:“不好意思,冠军侯有何事?”

    刘璋笑道:“其实在下还有一事相求,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冠军侯尽管直言,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义不容辞!”沮授虽然不怎么相信韩馥会献土他人,但天下没有绝对的事。若果真如刘璋所说,那刘璋就是沮授下一任主公,沮授自然要和他打好关系。

    刘璋笑道:“我听说沮公有一位挚友,如今尚未出仕,此人姓田名丰字元皓,最是精通内政。说实话,我麾下三位大贤,虽然也颇通政事,但军略才是他们的强项。我想请沮公为我引荐一下田丰,不知可否?”

    “这……”沮授犹豫了,他深知田丰之才,更深知田丰的臭脾气。沮授有些为难的说:“引荐不是不行,可田丰……”

    “田丰怎么了?”见沮授的样子,刘璋有些紧张。若是来冀州一趟,一个人才都没有带回去,他的脸可就丢大发了!

    沮授一咬牙道:“田丰此人脾气不好,性情刚直,我怕他会得罪冠军侯!”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大贤田丰字元皓

    刘璋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有些无奈的笑问道:“沮公,忠言逆耳利于行,你看我像那种不知好歹的人么?”

    “呃……不像!”沮授还是比较老实的,若是郭嘉,一定会说像。

    “那不就行了!”刘璋笑道:“有大才者,怎么能没有脾气?我深知田公之才,故不远千里而来,只为一晤。若不能见之,实在可惜。”

    “冠军侯是专程为田兄而来?”沮授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同样是冀州才子,韩馥招揽沮授的时候,只派了一个小厮,而刘璋居然为了田丰,不远千里,亲自拜访。

    见刘璋点头,沮授笑道:“其实田兄正住在邺城,韩大人数次去招,他都没有出仕。不知冠军侯能不能将他招致麾下!”

    “我有这个自信!”刘璋笑道:“田公既有大才,必不甘平淡。若遇明主,他岂能不归附?韩文节有沮公尚不能用,自然不能将田公招致!而我……想必不用多言……”

    沮授哈哈笑道:“好!就算冒着被老友埋怨的危险,授也要为冠军侯引荐一下!要不,我们现在就去?”

    “不可!”刘璋笑道:“既是欲见大贤,岂能轻慢?虽不说斋戒、沐浴,却也不能一身酒气!”

    “看来我那位老友呆不住了!”沮授见状不由叹了一口气。

    要知道,韩馥招揽田丰,只是看重田丰的名气,而历史上的袁绍同样是看重田丰的名气。若非田丰觉得袁绍势大,再不出山就没有机会了,说不定他还在家继续呆着呢!如今刘璋不仅亲自来了,还如此慎重。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只要刘璋和田丰能到说一起,想必田丰不会拒绝刘璋的邀请。

    第二天,在沮授的带领下,刘璋等人来到了田丰的住所。赵云上前叫门,只见一个小童打开门问道:“几位找谁?”

    “呀!沮先生!”沮授是田丰这里的常客,小童自然认识他。

    沮授笑道:“快快让你家主人出来迎接,就说光禄勋、骠骑……”

    “慢!”刘璋打断沮授,十分温柔的对小童道:“告诉你家先生,刘璋刘季玉随沮公到访!”

    小童有些犹豫的看向沮授,沮授朝他点了点头。很快,小童走出来道:“先生请你们进去呢!”

    在小童的带领下,刘璋几人进入田家大厅,只见庭前站着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儒士。只见这位儒士身高八尺,一身儒袍,面容刚正严肃,两道剑眉,让他不怒自威。

    “沮兄!既然是你的朋友,直接带进来便是,何必通报!我观几位不似常人,沮兄还不快快为我介绍一番?”田丰看见刘璋几人,心中自然明白了几分。要知道,以关羽、赵云、典韦的身形和刘璋的气度,肯定不像是普通人。

    沮授刚要介绍,刘璋立刻行礼道:“在下刘璋字季玉,并州人士。这几位是我的兄弟,关羽字云长,赵云字子龙,还有典韦!”

    “见过先生!”刘璋介绍一个,关羽、赵云、典韦便依次向田丰行礼。

    “皆虎贲之士也!”田丰赞叹了一句后,笑问道:“敢问几位,欲见田丰有何要事?”

    “元皓,难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沮授笑道:“这几位皆是贵客,元皓兄不可怠慢!”

    “是我失礼了!”田丰一拍额头道:“刘兄、沮兄,诸位,里面请!”

    进入大厅,分宾主坐下,自有小童奉上茶水。抿了一口茶水,刘璋笑道:“田公这里还真是雅致!不过,以田公之才,就这样空老于山林,岂不可惜?”

    “刘兄见笑了!”田丰道:“我哪里有什么才华?只有一张得罪人的破嘴罢了!”

    “哦?”刘璋笑问道:“我听说田公曾经做过侍御史,只是不满十常侍而辞官,田公莫不是得罪了十常侍?”

    “那倒没有!”田丰笑道:“我只是不满十常侍欺上瞒下、卖官鬻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