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真瞧着她的一身的不安和拘谨,眸光暗了几分。

    没多久,他嗤了声,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了句,“那要是分手了,我能说你是我前女友吗?”

    “……”

    “分手”吗……

    她心里没由来地一阵恐慌。

    “分手之后都不能说是吧?”傅言真定定看着她,眸底有嘲弄。

    但其实不是嘲弄她,在嘲弄他自己。

    曾如初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颤颤开了口:“你喝多了……”

    “没有。”傅言真否认。

    他身上虽然沾着点酒气,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曾如初被他看的心慌,鼓起勇气往他跟前走了两步。

    她伸手扯了扯他衣角,“……你是生我气了?”

    傅言真低眸看着她伸过来的这只手,小小的,嫩嫩的。

    “能走走吗?”他说,嗓子发着点哑。

    “……”

    现在已经很晚了。

    她从来没有大晚上的跑出来过。

    但她怕傅言真生气。

    很害怕。

    所以……又点了点头。

    她眼角余光扫了下四周,看谁都觉得像是认识她:“……那我们去远点的地方吧。”

    他们站的地儿,就离小区大门不到百米。

    刚刚那位门卫都认得她。

    傅言真听到她这话,轻轻笑了声。

    “这附近有个公园,那里现在人少……”

    话说一半被傅言真打断。

    他说了句“你回去吧。”

    曾如初:“……”

    说完,他便直起身,一个人朝前走了。

    “……”

    曾如初愣了几秒,很快便回过神,她知道他生气了。

    但刚想追上去,手机响了。

    一看屏幕,是沈邻溪打来的。

    只能赶紧接了。

    “阿初,你是出去了吗?”电话那边,沈邻溪声音有些焦急。

    她起床倒了杯水,发现曾如初的房门开着,但里面没人。

    喊了几声,也没人回应。

    曾如初心一慌,“嗯”了声。

    “这么晚了,你出去干什么?”沈邻溪问。

    “我……我想喝饮料了,所以出来买。”曾如初说。

    “哦,那你买完就赶紧回来啊。”沈邻溪不放心的嘱咐,“喜欢喝什么,回头跟我们说,多买点在家里屯着。”

    曾如初又“嗯”了声。

    沈邻溪说完,电话被曾繁清接过,他忍不住数落:“你这孩子,出门好歹跟我们说一下啊?都这么晚了,万一有点事儿,这怎么跟你外公外婆说……”

    “行了行了,她就出去买个饮料。”沈邻溪听到他语气有点冲,赶紧拿过电话让他别再说。

    通话结束。

    曾如初视线往前看了眼。

    傅言真走了一截路就没走了。

    他站的地离她不远,目光朝她看着。

    像在等着她跟来。

    但她脚步没动,没有跟过去。

    数秒后,他笑了笑,将视线从她脸上收回,抬手拦下一辆出租。

    绿皮出租车挤进热闹的车流里,很快被繁华夜色所淹没。

    她看着他刚刚站的地方,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

    心口一阵阵的绞痛。

    直到曾繁清又打了通电话过来,她才想起他们还等着她回家。

    她转过身,赶紧去便利店买了一罐旺仔牛奶。

    回到家,沈邻溪和曾繁清都在客厅。

    客厅的水晶灯、过道的壁灯和四处的吊灯全都亮着。

    灯火通明,将两人脸上的担忧照的一览无余。

    曾如初心里一阵愧疚。

    贸贸然的出去,害他们担心了。

    她以前太乖,从没干过大晚上出去买饮料这种事。

    还一声不吭地就出了门。

    头一遭出现这种事,夫妻俩都有些提心吊胆。

    曾繁清看她手里拿着的红罐子,扶了扶额,“你要是喜欢喝这个,跟舅舅说啊,舅舅知道不就给你买几箱回来放着了。”

    曾如初小声解释:“……就、就是突然想喝了。”

    曾繁清忍不住:“那你等白天去买都等不及了啊?”

    曾如初:“……”

    沈邻溪听到他话里的火气,怕他说什么重话,赶紧让曾如初回去睡。

    曾繁清缓了下语气,又嘱咐了句:“下回要是晚上再出去,记得跟你舅妈说一下,在家里没看到你人吓坏了。”

    曾如初点头说好。

    沈邻溪回房后,无奈又好笑,“这孩子怎么突然馋嘴了,大晚上出去买饮料。”

    曾繁清叹口气:“这小丫头最近怪怪的,养个女儿就是这么担惊受怕,这要是曾忆昔大晚上莫名其妙跑出去,看我不揍他。”

    沈邻溪呛他:“你看看他是不是搁那傻站着让你揍?你那儿子说俩句就不耐烦了。”

    曾繁清想想也是,刚刚要是曾忆昔,必定会他呛一句,“我不就出去买瓶饮料,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