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故意无视他,他干脆凑她耳边轻语:“会就再亲一会儿。”

    “不要。”曾如初想也不想。

    傅言真没脸没皮的:“多少年没亲了……”

    恨不能想再做点别的呢。

    曾如初看着他,什么也不说。

    眼神也不是瞪着的。

    清凌凌的一双眼看着他,却硬生生将他看到闭嘴。

    也是能耐的很。

    她仰着头,却似菩萨低眉在问:

    “你有罪吗?”

    ---“……有。”

    他心答。

    傅言真一时觉得自己半身陷在魔窟,欲念深重。

    半身又跪在佛堂,得虔诚叩首。

    知道她在瞎琢磨什么,他伸手夹了一只汤包,放在她碗里:“我有段时间,每晚都在梦里亲你。”

    也还会干点别的。

    曾如初:“……”

    傅言真说着下流话,神情却比他干正经事还要坦荡。

    对上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曾如初问了句:“你不亲别人?”

    傅言真靠在椅上笑,“我爷爷从小跟我说,不要做亏本买卖。”

    曾如初:“?”

    “跟别人亲,我很吃亏。”傅言真视线一偏,眸光裹着她的脸,“跟你呢。”

    他笑的轻佻至极,“是我在占便宜。”

    曾如初:“……”

    知道在不要脸这件事上,她还不是傅言真的对手。

    索性不再搭理。

    傅言真也没再继续,他也不是不饿。

    不过他这人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但吃东西是真的有吃相。

    吃的极其斯文。

    曾如初看他吃,莫名觉得养眼的很,看着看着,就忘了动筷子。

    直到傅言真觉察到动静,抬眼看她:“怎么了?”

    曾如初这才收回神,直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盯着我看?”傅言真不信。

    曾如初:“……”

    “是不是比陈路秋帅?”

    “……”曾如初忽地动了点歪心思,脸上一副琢磨的表情,“他略胜一筹。”

    傅言真这张脸,整个垮了。

    曾如初绷着笑意。

    桌底。

    傅言真抬脚一勾,使了狠劲儿,险些将她从椅子上勾掉下来。

    到底也没敢再做什么过分的事,后面只撂下一句:“吃完去山上吧。”

    曾如初咬了唇,轻轻“哦”了一声。

    又偷偷抬眼去打量他表情,却看到他下眼睑处的一抹淡青。

    一时想到,他昨夜,是没过合眼吧。

    像是一直在照顾她。

    “吃完了,再去睡会儿吧。”想到这里,曾如初说。

    傅言真撩起眼皮看她:“你困了?”

    曾如初:“你不困吗?”

    傅言真:“还行。”

    曾如初:“……那我,有点困。”

    傅言真:“……”

    人到底是给她喊住了。

    但傅言真懒洋洋在沙发上靠着玩手机,也就是不睡觉。

    曾如初想了想:“傅言真,要不,我给你念念《儒林外史》吧。”

    他这里竟然还有书房,不过那书房里一股子没人去的霉味。

    但实木书架上还稀稀落落放了些书。

    她随手拿了一本。

    傅言真有些意外,放下手机,仰着头看她,“好啊。”

    曾如初直接坐在地面铺着的绒垫上,盘腿坐着,低眸念着书里的文字。

    傅言真一直没说过话,她念到一半时看了他一眼,看他眼皮还是敞着的。

    于是继续念。

    但第一章念完了,这人眼皮还没合上,深沉的眼眸里还攀着抹笑意。

    注意到她打量,傅言真笑了声。

    一个眼神的交接碰撞,过往便匆匆而至。

    他在想十七岁的曾如初,第一次给他念《桃花源记》。

    想的有些失神。

    曾如初觉得不应该念《儒林外史》,这文章近乎白话,她估计他可能听懂了。

    抿抿唇,跑去书房换了本《战国策》出来。

    傅言真眼皮这回倒是合上了,倒不是听的有什么困意,实在迫于她的打量。

    但一个不经意间,曾如初发现他双肩颤着。

    紧闭的薄唇也在颤颤……

    他在憋笑。

    “你别装了。”曾如初将书抛向一边,知道这人诓她,有些气恼。

    傅言真掀开眼皮,笑意止不住地从胸腔里断续溢出。

    曾如初:“我以前念几句,你就睡了。”

    傅言真笑了好几声后,又虚咳了两嗓,实话实说:“我以前也,其实也没睡着过。”

    曾如初念课文时,他从来没睡着过。

    一字一句的,听的极认真。

    每一个音尾都被收进耳里。

    曾如初:“……”

    傅言真侧卧在沙发上,面向她,一只手肘屈起,抵着额,唇角吊着抹笑,懒痞的样子一如当年。

    看她的眼神也是蔫坏蔫坏的。

    一时间,恍惚的对象变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