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再朝卧室走去。

    曾如初只好将手环在他脖颈处,看他笑容蔫坏,一时有些慌张。

    手指蜷紧。

    离的这么近,傅言真当然将她脸上的这点东西瞧了仔细,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笑:“睡觉哦,不碰你。”

    曾如初到床上才想到她起来干什么的。

    嗓子还干着呢,想要喝水。

    “想喝水。”她仰起脸,看向傅言真。

    傅言真出去给她倒了杯温水。

    这里有饮水机。

    冷热都有。

    凉热掺杂,温度刚好。

    曾如初小口抿着,一杯水都被喝完,才把杯子递给他。

    傅言真挑了下眉:“还要吗?”

    曾如初摇头。

    傅言真将空杯搁在床头的矮柜上,跟着钻进被窝。

    一把将她揽了过来。

    曾如初将脸贴靠在他胸口,也伸手环住他腰身。

    屋里不见一点光亮。

    只凭着体温在感受彼此。

    “这么忙的吗?”曾如初小声问。

    “还好。”傅言真轻笑,“就是要学的东西有点多。”

    曾如初默许久没说话。

    傅言真都以为她快要睡着了,却又听到一声:

    “我可以去见你的家人。”

    听着话,他低眸去看她。

    “如果他们想见我的话。”曾如初仰起脸,迎接他的视线。

    想都不用想,这姑娘脸上,必定又是那安静的神情。

    傅言真喉咙发紧:“你想见他们吗?”

    “……我不想你太为难。”曾如初说。

    要是凭她自己本心,其实还没这方面的想法。

    “没事,你不想见就不见,”傅言真拉过她的手,轻轻捏着,“不用委屈自己。”

    “……也没有委屈,”曾如初小声解释,“就是有点……紧张。”

    傅言真沉默,一时想到傅景深的那通电话,“主要是我爷爷身体,现在不太好。”

    曾如初“嗯”了声。

    傅言真亲了亲她额头。

    他没瞒着曾如初什么。

    家里人什么样,全都如实相告。

    曾如初另一只手攥着他衣角,不自觉地攥紧。

    “我外公外婆都是好相处的人。”说到这里,他声音终于缓和了下来。

    曾如初“嗯”了声,想到他还没提他父母,忍不住问了句:“不用见你爸爸妈妈是吗?”

    傅言真苦笑:“我怕吓到你。”

    曾如初摇头:“吓不到我。”

    傅言真握紧她的手,“见不见他们也没什么,他们也做不了我的主。”

    曾如初:“……那你别太累了。”

    “……嗯。”

    她和傅言真说好五一去看他爷爷。

    清明节,她要去祭奠父母,去看老人也很不合适。

    夜凉如水。

    他们这里却如艳阳照过,身心都是暖的。

    --

    次日。

    曾如初眼睛一睁,就看到傅言真拿着手机在她旁边打字。

    指腹在手机屏幕上点的飞快,唇又抿的很直。

    像被气着了。

    见她睡醒,傅言真放下手机,伸过手去揉她的脸蛋。

    神情不自觉地就温柔起来,动作也透着亲昵。

    曾如初笑他:“你这资本家,怎么这么忙?”

    跟他之前完全不一样。

    之前明明一副闲懒舒适的德行,让她很是羡慕。

    傅言真哪里听不出来她的揶揄,但也没跟她计较。

    只打电话让人送早餐上来。

    不过趁着这功夫,又跟她厮磨了一会儿。

    早餐吃完后,傅言真问她想不想去哪儿玩。

    曾如初知道他忙,也没想要他抛下工作来陪她,只说她自己也有事情忙。

    两人便在酒店各忙各的。

    她也要改方案。

    傅言真一时发现她比自己好像还忙呢,忍不住回卧室看看她。

    曾如初看到他时,忽地想起来,这位也是个投资人,于是把手里方案给他看,让他从里面选一个。

    傅言真将几分策划书捞起来,看了一遍,很快就给出答案,“第一个更好啊。”

    第一个的优势完全是碾压性的,不懂她在纠结什么。

    曾如初捂着头,一脸痛苦,“我也知道第一个更好啊,但是它预算很贵。”

    傅言真挑了下眉,“贵多少?”

    “得五十多万吧。”

    傅言真:“……”

    曾如初抬起脸看他,有些不解。

    傅言真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曾如初问。以为是她的方案做的哪里不对劲。

    傅言真将策划书撂在桌面上,“算了,别干了,这公司迟早得倒闭。”

    这俩策划的对比太过明显。

    贵五十多万完全能接受。

    “不是公司,是我同学找我帮的忙。”曾如初揉了揉太阳穴,“算是公益吧。”

    傅言真看了她一眼,把策划重新捡起来,靠着桌沿,从第一页开始往后看,边看边跟她聊:“山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