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们那产的茶叶和中药的品质怎么样?”

    “茶叶我舅舅和爷爷都喝过,都说挺好的,”觉得应该给话增加点说服力,曾如初想了想,“陈路秋也喝过,他都说不错。”

    “……”

    傅言真一听这三个字,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四目相对,他咬了下牙,半天,憋出一句:“我也要尝尝。”

    曾如初这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酸味,低下脸,抿抿唇,故意刺激他:“你又不是没茶喝?”

    傅言真直接放下手里的策划书,抬手扣住她后脑,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我也要。”

    曾如初:“……哦。”

    傅言真这才满意,“选第一个吧,我来给你同学投资,不是说在做公益吗?”

    曾如初:“……你要投资?”

    傅言真像是想起什么,没立刻答话,多问了句,“你同学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

    --

    清明节转眼降至,曾如初抽了一天的空回了趟江城。

    要去给父母扫墓。

    墓园就在青山脚下。

    俩人的墓是相邻的。

    曾如初在墓前站了许久。

    她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场景,哭的昏天黑地。

    后面过来时,便一次比一次平静。

    因为慢慢接受了这个残忍的事实。

    多少次,她从噩梦中惊醒。

    一次次喊着他们,却没有任何回应。

    眼前空空荡荡,也终于不得不屈服。

    身侧,傅言真黑衣黑裤,手持一把黑伞。

    他看着这两块石碑,看着上面各自嵌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样貌都挺年轻。

    也注意到石碑上刻着的时间,他们在曾如初很小的时候便就离开了。

    细雨濛濛,道路两旁树木蓬勃,显得光线愈发昏沉。

    傅言真将伞撑在她头顶。

    “叔叔阿姨感情很好吧。”默许久,他开口问了句。

    曾如初“嗯”了声。

    印象里,她爸妈也没怎么吵过架。

    “我们也会那么好的。”傅言真说。

    闻声,曾如初抬脸看他。

    只见傅言真脸上笑容轻淡。

    却并不虚假。

    一路上,她的手都被攥紧。

    手心始终是热的。

    中午,她回到舅舅家。

    今天就沈邻溪一人在家。

    桌上放了一把杏花,黢黑的树枝上缀着一朵朵小白花。

    沈邻溪正在打理。

    看到她回来,沈邻溪笑了笑。

    曾如初恍然发现,舅妈眼角的细纹变多了些。

    但看她的眼神,一如从前那般的温柔和善。

    沈邻溪看到她神色还算平静,心里一时想到事情过去很多年,现在这姑娘一个人也能去墓园了。

    之前都是她和曾繁清陪着去的。

    现在曾繁清还在外地,这几天多雨,她风湿也犯了。

    所以陪不了她。

    中饭就他们俩人一起吃。

    饭菜是曾如初做的。

    看她现在把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沈邻溪放心的同时,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孩子越长越大,终是羽翼丰满。好像,也意味着失去和别离。

    “阿初。”沈邻溪喊了她一声。

    曾如初抬起脸,“怎么了,舅妈?”

    沈邻溪笑了笑:“你是不是打算留在北城?”

    曾如初:“……”

    沈邻溪忙解释:“没事,舅妈就随便问问,北城也挺好的,你爷爷奶奶也在那边,也有人照顾你。”

    曾如初知道舅妈把她当女儿看,思索许久,才回道:“我发现自己,其实更喜欢江城。”

    作者有话说:

    还有几章,下周正文应该就完结了。

    两个月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幼稚的乖乖女 10瓶;lin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鞠躬!

    第69章 [vip]

    江城多雨, 某些个月份总是阴郁绵绵,要是没个烘干机,衣服在阳台上晾一周都不见得会干, 穿上必定还有股味儿。别说外地人来了受不了, 本地的人也颇多抱怨。

    小学高年级那会, 一些家长觉得孩子可以“自力更生”,便开始不怎么接送, 一些粗心大意的同学要是忘记带伞,回头必定得遭重。

    还记得那时候有个小男孩天天黏在她身后, 要她捎带一程。

    北城倒是喜晴,但某几个月份又很费保湿霜, 睡觉时还得开加湿器,出门也得准备好口罩。

    她刚来的时候不适应,还流过几次鼻血。

    城里空气质量比不上偏远点的乡村,但它有灯红酒绿。

    乡下静谧怡人,但想买杯奶茶都费劲。

    哪有十全十美的。

    到头来,不过讲究的是你更在意什么。

    好像, 她更在意江城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