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语打晕了人,楚漓往前一步,看了眼地上昏过去的女子,眯了眯眼,“带下去。”

    然后,他走到床边,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一男一女,眸色凝了一下。

    看着陆荣的眼神微微冷了些。

    但看向衾嫆时,便只剩下担忧关切。

    他伸手,将人揽起,抱起来。

    “姣姣。姣姣,醒醒。”

    轻轻抬手拍了下衾嫆的脸,却怎么都叫不醒,楚漓微凝着眉心。

    “看样子,是中了迷香。”书语瞅了眼,而后对楚漓道。

    楚漓不敢相信,如果不是自己一直暗中派人保护衾嫆,得知她要赴陆倩的约,又听监视江陵王府的眼线说陆荣也尾随陆倩而来,心里不放心便跟过来的话……

    再迟一会,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不管是陆荣欺负了她,还是方才那女人要伤害她,都是他不想看到的。

    他方才情急之中扯下一枚扣子打落匕首,如果不是知道不可以,他更想,打在那人的太阳穴上,取她的性命!

    “主子,从小路走。”未免正门碰上江陵王府的人,书语将后门打开,左右看了眼,确认没有人发现,才低声对身后抱着衾嫆的楚漓道。

    楚漓微微颔首,然后抱着衾嫆从小路离开。

    接应的马车过来后,木槿从里头钻出来,见楚漓抱着衾嫆,后者昏迷不醒的样子,低呼了一声,然后下意识伸手要替楚漓接过衾嫆,减轻他的负担。

    然而,楚漓手微微避开他,“你进去。”

    木槿一拍后脑勺,嘿,瞧他,抱王妃这样的事情他怎么能替主子分担呢!

    忙缩回马车内,手按住车帘。

    楚漓腿不是很方便,咬咬牙,踩着书语放下来的马车凳上去,弯腰将怀里的人小心翼翼地放到马车内柔软的榻子上。

    随后,在榻子一侧坐下,守着她。

    “主子,这,衾小姐这是怎么了?”

    楚漓拿了自己的披风盖在衾嫆身上,将她露在外面的手放到披风里。

    目光始终不离她。

    闻言只抿了下唇角,眼神微微变了变,“中了迷香。”

    “迷香?可是她不是去茶楼赴陆郡主……”木槿话音戛然而止,他忽然瞪大眸子,“莫不是郡主做的?!”

    楚漓没说话,书语和车夫一道在外头坐着,闻言不禁对木槿说了一句,“木槿,出来坐吧,别打扰主子。”

    他什么时候打扰主子了?额……

    木槿刚想回话,忽然看了眼楚漓,后者视线就没离开过衾嫆,他便了然,忙钻出马车,坐到书语身旁。

    “你这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机灵了?”

    他捅了捅书语的胳膊,压低声音问了句。

    书语不想理他,抱着剑,面无表情地闭上眼,打算闭目养神拒绝和他对话。

    讨了个没趣,木槿就也懒得再多说了。

    “书语,你将她那两个护卫送回去,就说她很安全,在……和她表姐出去郊游了。”

    将衾嫆一路抱着从暗门进了端王府,楚漓小心地将衾嫆放到了床上,拉过被子盖她身上,怕她失踪时间长了家里担心,便周到地让书语找个稍微能信服的说辞让护卫转达。

    虽然有些漏洞百出,但她打小便能野,和容央一起更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书语领命,刚要走,楚漓又叫住了他,“等等,让其中一个留下,另一个回去报平安。”

    “是。”

    等书语走了,楚漓替衾嫆把了把脉,然后蹙着眉,对木槿吩咐着,“去端杯清水来。”

    木槿忙端来清水,在楚漓的示意下,放在了一旁小桌上。

    “出去守着,把门带上。”

    木槿刚立定,就又听楚漓如是吩咐道。

    他嘴巴张大了些,有些呆滞,但也就一瞬,忙点头,“是!”

    然后快步走出去,反手将门带上,乖乖守在门口。

    等屋内一片安静后,楚漓扶着衾嫆,让她靠坐在他怀里。

    然后他一手以掌心贴合她后背,衾嫆身子被他掌撑着坐直,头微微垂着。

    他用内力开始逼出她体内的迷香,然后另一只手将盛了清水的杯盏端到她面前,闭上眼睛,聚精会神地运功给她逼毒。

    不多时,衾嫆头顶有透明的烟雾冒出来,最后都被引入杯盏中,沉没在杯底。

    等衾嫆面色不那么苍白,渐渐地恢复了血色后,楚漓撤回手掌,半抱着她靠着床柱子,轻轻吐息。

    他恢复了些力气,微垂眸,望着怀中人如骄阳春花一样娇艳明丽的脸,眼神柔和宠溺。

    伸手轻轻地抚了下她漂亮的脸,温柔地抬手用袖子替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然后再下了地,扶着她重新躺下,盖上被子,掖好被角。

    做完这些,他又重新坐在床边,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