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我在这。”

    他抬手,轻轻抚平了衾嫆熟睡时也不能舒展的眉心。

    动作温柔,声音更是柔情似水。

    也唯有她睡着时,他才能这般注视着她,毫无保留自己真实情感地看着她。

    如果可以,就这么一直看着她,守着她,该多好。

    为什么一定要嫁给我呢?

    明知这是深渊火坑,却还是不顾凶险,选择了最难走的一条路。

    “姣姣,对不起,。”之前惹你生气,非我本意,对不起。

    “先生,主子睡下了,您不能进去。”

    门外,忽然木槿微微拔高的音量响起。

    “哼,大白天睡下了?让开!”

    男子啥呀阴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拒绝。

    木槿为难地继续阻难,“先生,主子吩咐过,不让任何人打扰。”

    “你让不让开?”

    听着对方就要动手的意思,楚漓敛了神色,将帷幔放下来,遮挡住熟睡的衾嫆。

    然后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师父。”

    他看了眼木槿,示意他退到一旁。

    男子微微往里头看了一眼,但楚漓颀长的身形挡住了他的视线,只隐约能看见放下来的帷幔一角。

    “是那个女人?你把她带回来了?”

    “师父,她不是‘那个女人’。”

    在男人不悦的声音落下来的时候,楚漓变淡的声音随即响起。

    温润漆黑的眸子淡淡地直视男人。

    第189章 撒娇

    “你怎么就不听我的,非要处处围着一个女人转?”

    男子有些怒其不争地拍了拍手心,语重心长地对楚漓说着,“成大事者,必须割舍儿女私情,她如今还不是你的王妃呢,你无须对她这么用心用力!”

    “我对她好,不是因为与她有婚约。”

    楚漓打断了男子的话,眼神坚定地道,“师父,我说过,什么都可以听你的,但唯独她的事,希望你不要干涉我。”

    “这不是请求。”

    他末了补充的那五个字,蓦地叫男子身子微僵,忽然意识到,这个温温和和的徒弟,瞧着温顺无害,可身体里流淌着皇室的血脉,骨子里留有着他天生该有的傲气。

    只可惜,为什么偏偏是因为一个女人,才体现出来?

    他既感到欣慰又有些恼火,但最终只是愤愤地沉住气,警告地看了眼木槿,然后转身走了。

    “主子,就算先生是您师父,也不能这么指手画脚吧?再怎么样,您才是主子啊。”

    等人走远了,木槿就忍不住了,他对这个动不动摆谱发火的老先生,有一肚子怨气要发。

    楚漓只是面色淡淡地对木槿道,“木槿,他到底是先生,你不能对他不敬。他脾气急了些,没恶意,忍让些吧。”

    被他温声说教的木槿,挠了挠后脑勺,无可奈何地低着头叹气,“是。木槿知道了。诶,衾小姐好像醒了,主子——”

    他话音还没落下呢,楚漓便脚步一转,朝床边走去。

    衾嫆揉着额头微微低吟了一声,她看到陌生的帷幔,吓得立马要坐起来,但浑身疲软,又倒了回去。

    她下意识掀开些被子,看了眼自己的衣裳,摸了下床边的位置。

    衣裳还是原样的,床上就她自己,很好。

    她重重松了一口气。

    这松口气的声音,叫楚漓又心疼又无奈,他掀开帷幔,勾在钩子上。

    见衾嫆使不上劲儿的样子,不禁温声对她道,“迷香药劲才过,你这会儿还没恢复,先躺下歇会儿吧。”

    “我……怎么会在王府?”

    衾嫆揉着酸胀疼痛的太阳穴,她回忆起茶楼发生的事,不禁皱了皱眉头。

    楚漓给她端了杯水,木槿手伸出来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主子快,只好默默蹲守门口去了。

    楚漓一手端着水,一手自然地伸出要扶衾嫆起来,但伸到了半空意识到什么似的想要收回。

    哪知,衾嫆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似的,立马伸出手抓住他手腕,借着他的力道,微微撑起身子。

    被纤细温软的手握住手腕,楚漓手微微抖了下,抿了下唇,咳嗽一声,视线游离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扶着衾嫆靠坐在床上后,再伸手将水递给她。

    衾嫆也不伸手接,只眼巴巴地看了眼楚漓,然后低头就着他的手,低头,直接小口地喝着。

    “……”楚漓又咳了一声,别开眼,恰好看到门口默默观望着看戏一样的木槿戏谑的眼神,他不由瞪了他一眼,后者立马老实背过身站好。

    只是在楚漓收回视线看向衾嫆时,木槿又偷偷扭回头,见两人这相处情形,不禁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来。

    真好啊。

    所以说,两人明明那么般配,心里眼里也都有彼此,做什么要闹别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