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棠闻言脸色毫无变化,反而呡了口酒,饶有兴趣看向内尔纳,想听他怎么解释。其实不止是他,周围的吃瓜群众也在等着内尔纳的解释。

    内尔纳先瞥了眼老神在在的杨棠,旋即望向旗袍女郎,冷哂道:“这位小姐,你已经是被驱离的人了,作为沙龙的保安头子,我有必要向你解释什么吗?”

    听到这话,旗袍女郎心头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眼看着就要被推出厅门,不甘心的她垂死挣扎般嘶喊道:“你可以不跟我解释,但周围还有这么多客……”话还未说完,其中一个拉扯她的保安便机敏地捏住了她的下巴,跟另一名同事合力将其架到了厅外。

    同时,内尔纳用阴鸷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厅中的其他宾客,但目光到杨棠附近便停止了,被秒杀的他根本就不敢与杨棠的目光正面接触。

    内尔纳之所以不赶走杨棠,其原因有二。

    首先,他打不过杨棠,而杨棠一旦发飙,要想迫使他离开,恐怕只能动用自动火器。

    嗯~~没错,一般的半自动火器不行,因为内尔纳自己就可以通过枪手的开枪动作预判弹道、从而避开枪击。关于这一点,内尔纳相信他能办到,杨棠没理由办不到。

    所以,想驱赶杨棠,得动用自动火器,而一旦在沙龙大厅里动用自动火器,那阵仗就大了,即便警察想睁只眼闭只眼都不可能,毕竟禁枪禁毒,前世的中国和今世的华夏在这两点上是高度统一的。

    其次,内尔纳很清楚,最近一段时间自家老板正在网罗世界各地的高手,似乎准备搞什么大动作,而杨棠这样的身手跟实力恰是沙龙老板所需要。

    正因为有此计较,内尔纳待旗袍女郎被扔出去后,在杨棠面前屁都没放一个,便灰溜溜地离开了。

    内尔纳消失后,厅中宾客还小小地骚乱了一阵,各人看向杨棠的目光越发的敬畏起来。当然,有不少交际花看他的眼神也越发的媚惑。

    可惜,杨棠对残花败柳的兴趣一向不大,毕竟女人不比公厕,公厕冲一冲,还可以再用,女人要是被用过,沾染点爱死病毒啥的潜伏十年,绝对能坑倒一大片饥不择食的男的,哪怕杨棠现在的身体素质不怕爱死病毒,他也少了逢场作戏的心情,自然不可能去回应交际花们的媚眼。

    好在没多久,开始有正式会员进入沙龙大厅。

    杨棠随意扫了两眼,见没有熟人,便把视线收回,呡了口酒后便转坐到旁边的沙发上,靠在那里闭目养神。

    又过了一会儿,厅中的吃瓜群众开始连绵不断地冒出惊诧之声。杨棠眉头微挑,却没有睁眼,没过两秒,他就嗅到了“绿毒”的香味。

    “嗯?”

    香风袭来,竟靠坐在了杨棠身边。

    “嗨,杨先生,又见面了!”

    杨棠张开一只眼睛朝身旁瞅了下,脸上划过一丝恍然之色,重又闭上眼道:“原来是路小姐啊,有事?”原来来人赫然是长得貌似杨棠“高中女神”的路可莎(详见389)。

    路可莎今天只略施粉黛,黑长秀发慵懒地挽了个髻,盘在脑后,身上穿了件浅白色的齐膝连衣轻纱裙,晶莹纤巧的玉足上蹬着双半透明水晶凉鞋,整个人洋溢着一种清新明媚的气息。

    可惜这一切在杨棠面前都成了冲瞎子抛媚眼,纯属白费。也亏得路可莎涵养好得要命,虽然小心心里多少有点郁闷,却大人有大量没记杨棠的仇。

    “杨先生,之前的生意咱们合作愉快……”又一句马屁。

    “奉承话就别讲了,还不如来点钞票实在,有事直说!”杨棠依旧没睁眼,语气却有点不耐烦了。

    路可莎闻言气得翻起了漂亮的白眼,恨不得骑到杨棠身上,把他闭着的两只眼睛都打成熊猫眼。但在想要冲动前的一刹那,路可莎竟忍了下来,继续以拍马屁的口吻道:“如果我想跟你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可以吗?”

    杨棠道:“那要看长期是多久了,而且每次的货物数量,还有发货频率也是问题。”

    “也是喔,这种事长期合作还真说不好,不如咱们先以一年为期可好?”路可莎主动让步道。

    “一年的合作关系?可以啊,不过我要先收一笔定金喔!”杨棠没脸没皮道。

    “定金?没问题!”路可莎答应得挺爽快,“不过这一年里边,我们集团运的货品必须保证独家唷!”

    杨棠眼皮微动,却仍没有睁开,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路可莎闻言也有点生气了:“那我们集团为什么还要付定金跟你建立一年的合约呢?”

    “很简单,如果你跟我签了年约,那么你将有六次机会指定交货的详细时间和地点,否则交货的具体时间地点只能我来定!”杨棠淡淡道,“打个比方,有批货正常情况一周内到,但具体是三天到还是七天到,完全由我说了算,而如果你签了年约,那么你可以要求我三天就交货,也可以要求我一个月后再交货,懂了?”

    路可莎明眸流转,道:“一年的定金多少?”

    “其实你也可以月签,每月我保证最少走两次货,定金一百万!”杨棠悠悠道。

    “每月至少两次走货,一百万定金?那一年就是一千二百万定金,你这也太黑了吧!”路可莎气得差点没拂袖而走。

    杨棠哂笑道:“如果你年签,我可以给你打一折,一千万定金,三天内到账,咱们就算成交!”

    “一千万……”路可莎还是觉得有点贵。

    “觉得贵?”杨棠仍闭着眼,皮笑肉不笑道,“一年二十四次铁定走货,一千万分摊下来,每次只多四十二万而已,也省了你急需运货的时候还得联系我,跟我磨叽,而且我还不一定答应……”

    路可莎明眸一亮,十分干脆地把柔荑伸到杨棠面前:“成交!”

    杨棠这才睁开眼,与她轻轻击了下掌,道:“一千万三天内到账哦,就上次那个帐号。”

    “知道啦,我这就给你转账!”路可莎白了他一眼,从左手攥着的坤包里掏出手机,给自己的事务助理打了过去,“喂,商姐吗?是我,上次走海路过来的那批高档私货你还记得吧?对,就照着上回那个帐号,马上打一千个(暗语,一个即一万)过去。”

    很快打完电话的路可莎见杨棠正无所事事地在饮酒,不禁秀眉轻蹙道:“怎么?你今天怎么想着过来沙龙这边的?只是为了喝酒吗?”

    杨棠点都不担心那一千万定金,毕竟是白来的,听路可莎探问,他反问道:“那你怎么一来就找我?你知道我会来沙龙这边?”

    “我是想找你,可打你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于是我就约了科学家在这儿见面,好打听你的行踪,只是没想到你人居然出现了。”路可莎闲聊之余,扫视了一遍周遭时不时瞟向她的目光,最后收回视线叹道:“我去~~老科这家伙现在都还不见影儿!”说着,她拿过台子上杨棠剩的小半杯酒,雪颈微扬,一饮而尽。

    杨棠见状呆了呆,道:“那……我喝过的。”

    “我知道……怎么?我就喝不得了?”路可莎嘴角微翘,不无得意道。

    杨棠木无表情道:“我有肝炎。”

    “啊?”路可莎被吓了一小跳,“不、不会在活跃期吧?”

    杨棠却倏然咧嘴笑了起来:“咩哈哈哈哈……你还真信呐?就我这体格,像有病的人嘛!”

    路可莎板着脸回了个字:“像!咯咯……”随即她也掩嘴轻笑起来。

    “唷,二位,什么事儿笑得这么开心呐?”科学家人未至声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