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果子也很好吃。

    半个月后,我们看到了在黄沙中矗立着的,宏伟的城池。

    城池的名字很大气。

    就叫黄沙城。

    刚到黄沙城,我们就遇到了几年难得一遇的黄沙漫卷。

    母后说那叫沙尘暴。

    我们住在用石块垒成牢固异常看起来也没有一丝缝隙的屋子里,透过窗子看着看着外头天和地灰蒙蒙一片,朔风从早到晚的呼号,屋子里每天清扫一遍,但没一会就又吹进来一层极细的黄沙。

    没有办法出门,就只能苦中作乐。

    喝着客栈掌柜送来的还带着腥味的骆驼奶,吃着烤馕饼,我第一次无比渴望以往被自己嫌弃的青菜叶子。

    沙尘暴整整刮了三天时间才过去,打开门出去的时候,城里的居民们都已经在清理自家院子和门前街上堆积的黄沙,以及被黄沙吹出来的杂物。

    来到黄沙城三天后,我才出门见识到了这座沙漠城池特有的风情。

    这里不管是男女,俱是身材高大,肤色都有些发黄,扎着满头的小辫子。

    听说这是因为扎着小辫子,头发就能脏得慢点。

    我:“······”

    但这里的人是真的很热情。

    对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会热情地邀请你去家里吃饭,熟悉起来后会毫无顾忌地对你开怀大笑。

    粗豪,狂放,热情,直接。

    这是我感觉到的黄沙城的人,

    母后还让小七姑姑给我扎了一头的小辫子,买了一套黄沙城当地居民穿的特色衣装。除了脸有点白,我站在镜子前觉得自己也有点当地人的感觉了。

    在黄沙城住了半个月,当我已经习惯每天喝骆驼奶,吃骆驼奶做的吃食,大口吃肉大口喝水的时候,我们也到离开的时候了。

    七岁。

    我跟随父皇母后去到大雍北地。

    在北地,我见到了很多巨大的琉璃棚子。

    每一座棚子,都被当地的人精心看护着,有的里面甚至还住着一些无家可归的人。

    在我的印象里,琉璃棚子都是用来种菜的,皇姐带我去过的义学农学院和司农署里,还有用这琉璃棚子去做一些违反当季当地的庄家蔬菜水果。

    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琉璃棚子还能住人。

    直到罗护卫和小七姑姑跟我说了在母后还没嫁给父皇,父皇也没有登基为皇帝只是一位皇子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在这北地经受雪灾的时候做的事情。

    父皇亲赴北地赈灾,曾督建了这一百多座琉璃棚子的建造。

    母后在京城,不顾全大雍琉璃坊的生意,为北地百姓送去了源源不断的材料。

    这些琉璃棚子,在当年的天寒地冻中,是受灾百姓们唯一的希望。

    哪怕雪灾早已经过去多年,这些琉璃棚子已经没有了用处,但这里的百姓们也没有想过拆除。

    也是希望这份温暖永存心间。

    八岁。

    我跟随父皇和母后的脚步去了母后长大的地方。

    涿亭郡,恒都城。

    看过涿亭郡的特产胭脂米,以及被母后和外祖父一手打造出去的恒都美景。

    长春花开遍全城,第一家被母后亲手打造的琉璃坊,还有依旧繁盛的知行学堂。

    我和父皇陪着母后一一都走过,也看到了母后眼里满满的回忆。

    九岁。

    生辰刚过,父皇母后就接到了皇姐的来信,我们次日启程,时隔六年,回返京都。

    老实说,经过这六年的在外漂泊,好吧,也不算漂泊,毕竟我有父皇和母后陪着,行程也不紧不慢安安稳稳,每到一处也能尽可能地住得舒服自在,我喜欢上了这样的日子。

    一想到要回到那个小时候觉得很大现在看起来却是小的不能再小的皇宫,就有点不适应了。

    不过我也确实很想皇姐了。

    回到尚京城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就是看着它一点都没变,但也觉得它变了很多。

    皇宫里依旧是如此。

    我见到了已经怀孕好几个月的皇姐,里面是我的小侄女或者小侄子。

    还跟着父皇去见了从我出生后就没有见过几面的皇爷爷。

    我能感觉出来父皇和皇爷爷之间的关系有点复杂。

    他们父子俩的相处跟我和父皇一点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