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话都会跟父皇说,父皇在我犯错的时候也会教训我。

    但父皇和皇爷爷之间,更多的就只有沉默了。

    皇爷爷看父皇的眼神有些愧疚,父皇看皇爷爷的是淡漠。

    明明很多次我都能看出来皇爷爷想要跟父皇说话,但到最后都没能说出口。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太奇怪了!

    等皇姐生了小侄女,皇爷爷紧接着逝世,我看着父皇遣散了所有永寿宫的宫人,接着封了整个永寿宫,多少明白了一些。

    父皇他,对皇爷爷大概是有恨的。

    在宫里待了一段时间后,虽然有小侄女每天可以过去抱抱,但我还是觉得有点无聊了。

    就去跟父皇说想要一个人出去走走。

    “去哪?”

    我想了想,回:“想跟商队出海。”

    “出海的商队,都是为了去海外谋取天大的财富。正是这份欲望驱使,哪怕有将近三分之一的船只在出海后再也回不来,也阻拦不了他们的脚步。他们是被利益驱使,那你又是为了什么?”

    我语塞片刻,“我想去海的另一边去看看。“

    刚好母后进来,两个人商量了会,给我订了一个计划。

    前三年,我要在义学的中级班里上学,要达到能够考核通过进入高级班的资格。

    后三年,我要去往军事学院,进入专门培养水军的学院。在那里,学会在水面和水中生存必要的本领。

    六年后,我才能踏上出海的船只。

    两个地方我都没有去过,所以就兴致勃勃地去了。

    一晃眼就是六年时间。

    父皇和母后的承诺不变,我还多了一艘母后送我的天工院出产的海船。

    在纠集了一批也对大海另一边好奇的伙伴后,我们终于出海了。

    《大雍名人传》中记载。

    “宗成钺,大雍乾祐年间生人,元熙帝和元熙皇后幼子,乾祐女帝胞弟,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著名旅行家,足迹几乎踏遍所有大陆,大雍第一份完整海图绘制者,终身未曾婚配。这是一位把一生都献给了旅行的王爷,也是一位历史上活得最自在的王爷。”

    第375章 男儿当自强【番外七】

    大雍西北边境。

    荒草压境,风吹草低,见的却不是牛羊,而是三三两两在边境巡逻的斥候队伍。

    沈正平蹲在卧倒在地上的马腹旁,啃了一口煮熟后又风干了的牛肉,扭头刚准备跟旁边正拔开塞子准备喝水的梁轶说话,耳朵突然一动。

    随后整个人就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顺着风声传过来的细微声响悄悄看过去。

    梁轶这会也停下了了喝水的动作,整个人在原地直接趴下,侧耳倾听地面传过来的声音。

    片刻后。

    两人对视一眼,伸手打起手势。

    梁轶:“五匹马,只有马蹄声,没有人跑动的声音。”

    沈正平:“有女子和小孩的声音,马匹奔跑间并无章法,应该是草原游牧的人。”

    交流完毕,两人放松了许多。

    沈正平继续把手里的最后一块牛肉干塞嘴巴里,边咀嚼边准备站起身。

    梁轶从地上起来,伸手去拿方才扔在一边的水壶。

    但紧接着,两个人的动作却再次一顿。

    “还有声音。”

    梁轶就地继续一趴,沈正平呸地吐了嘴里还没嚼烂的牛肉干,凝神看向声音传过来的方向。

    片刻后,两人身形猛地一僵。

    互相朝对方打了个相同的手势,“有人再追他们。”

    梁轶:“六骑,马蹄声比之前面的要重了很多。”

    沈正平:“我已经看见前面那些人的脸了。”

    惊慌失措,之所以朝他们这边奔袭而来,是因为在他们的身后,是大雍的关隘,也代表安全。

    斥候,向来是三人一队。

    沈正平和梁轶这边之所以只有他们两个人,是因为他们的同伴在上一次的侦查敌情中,不甚暴露行踪,为了掩护他们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