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小小一个谏议大夫的官职,胆子倒是大得很。”离尤眯了眯眼,心里已经动了杀意。

    钟虞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不敢再说钟回还让自己了结性命,这可不是她同情心泛滥——她还得入宫,不论罪人之后还是孤女,这两种身份都对她不利。

    她略一思忖,小心翼翼道:“陛下,父亲是一时糊涂了,您饶了他好不好?况且入宫后,我也还需娘家作一份底气。”

    离尤侧首,冷哼一声,“你是寡人的女人,寡人才是你的底气。”

    钟虞仰起头,冲他盈盈一笑。

    男人目光一暗。

    “陛下轻一点,我的手有点疼。”她敢怒不敢言似地小声抱怨,“不仅疼……还好酸。”

    离尤脚步一顿,将身侧的人一把拉入怀中,俯在她耳侧恶意地轻笑,“酸?”

    “陛下……”

    他将她双手反剪至身后,抬手一把捂住她半张着的唇,掌心之下只剩瓮声瓮气的呜呜声,在夜幕中听起来无助且可怜。

    他再开口时语调兴奋,“既然如此,这次寡人就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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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结束时, 钟虞眼皮已经沉得睁不开了。

    她意识昏昏沉沉地腹诽,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下意识想睡过去, 但还记得这是离尤的床。

    ——没有允许,她根本不可能留下来过夜。

    男人还带着点滚烫余温的手指抚过她的脸侧, 最后落到她唇上。

    钟虞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嘴唇有点隐约的刺痛, 被他的手一碰痛感更明显了。

    她闭着眼偏过头,仿佛下意识似地去蹭了蹭男人的掌心, 姿态显得格外依赖。

    离尤手一顿,那种无法言说的征服感与满足让他后脊发麻。他蓦地抽回手,起身披上外袍撩开幔帐走了出去。

    元公公一直等在外间,在国君抱着人回来时他就立刻将周围侍奉的宫人遣远了些,可渐渐的,那些响动听得他也脸上臊得慌, 可又不能离开外间, 就只能挪到最外侧的门边站着, 眼观鼻鼻观心垂首而立。

    等得他昏昏欲睡时,里面的动静终于停了。又等了一小会, 他才上前贴着门低声问:“陛下,可要沐浴了?”

    “把那个宫婢也叫进来。”内殿中传来男人低缓的嗓音。

    “是。”元公公应声。

    钟虞慢吞吞睁开眼,隔着幔帐只看见了离尤松散披着外袍的背影,元公公凑近跟他说了句什么,他便抬脚往净室去了。

    她没看见男人因隐忍着不转过头来而有些紧绷的脸色。

    钟虞想撑起身坐起来, 身上却一软,又蓦地躺了下去。她气得恨恨一锤床,心里暗骂离尤下了床就不认人。

    “夫人?”隐桐走到幔帐外询问地喊了一声,她只能看见里面床上躺着一道纤瘦的人影。

    片刻后,微微沙哑的女声轻轻响起:“嗯?”

    隐桐闻声想到刚才寝殿里发生的事,耳根热了热,“奴婢来伺候夫人沐浴。”

    “那,你来扶我一把吧。”

    “是。”竟然站都站不稳?隐桐暗暗咂舌,默不作声挑帐进去。

    床榻上的人已经随意披了一件外袍,肩颈散布着红痕,尤其是那一双手,指节红彤彤的看着格外可怜,手腕上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束缚过……

    她忙低了头不敢再打量。

    “沐浴之后呢,我要去哪里?”钟虞跨进净室,没骨头似地靠在门边。

    隐桐答:“陛下并未提及。”

    并未提及,那就是还没“赶”她走。

    钟虞走到浴桶前,“你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

    沐浴之后身上轻松了不少。钟虞换好干净的里衣,慢慢回到寝殿中。

    没走几步,她脚步顿了顿——离尤正背对着这个方向站在桌案前,手里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她走到他背后,伸手环抱住他结实瘦削的腰,头靠着他后背。

    离尤低头,看着两条纤细的手臂从自己衣袖与腰侧的缝隙里钻出来,最后十指相勾,泛着粉的指尖不安地动来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