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还拿他当工具人,用完就扔。

    是挺无情的。

    谁也不想被当做工具人,都是想发光发热的。

    想到这,陶染点头:“我差点忘了,我也有事找你的。我们去车上说吧。”

    贺南初没说话,直接在前面带路去拿车。

    陶染跟在后面,开始活动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站在这的一小时要把自己冻僵了。

    尽管她裹着一件很抗风的格子大衣,可还是斗不过北风。

    她搓搓手,小跑两步追上前面的人,第一时间钻进车里。

    车空调吹来的暖风烘在脸上,陶染把手也凑过去。

    似乎能感受到血液重新流动起来的声音。

    这一刻,她才感觉到自己复活了。

    贺南初发动车子、把座椅加热也开,随口问:

    “还没考下驾照?”

    陶染听出他话里的揶揄。

    也难怪,高中一毕业自己就在考驾照。

    科目二考了好多次都过不了。

    当时被贺南初知道后笑了很久。

    好在他良心发现带她考过科目二。

    后面学业忙起来、事也多起来。

    还没空考科目三两个人就分道扬镳。

    陶染没计较他的玩笑,平淡地说:“早考出了。最近车子坏了,在修。”

    “行,真厉害。”贺南初点头。

    陶染丝毫没从他语气里读出自己很厉害的意思。

    而是感受到这是嘲讽,绝对在嘲讽!

    根据要求,驾照必须三年内考完。

    天生不擅长这个,陶染报名两次才考出。

    但……被他嘲讽也就认了。

    她忘性再大,也还记得大学那会他不务正业是名赛车手。

    本来就没把谁的车技放在眼里过。

    “怪不得这么冷的天,一个人在那站着冻一个小时,”贺南初拿余光瞥下她。

    陶染反驳:“……我体验生活。”

    “嗯,那有什么收获?”贺南初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零下十度的寒风是什么味道的?”

    “……青草味的!”

    “呵,”贺南初微微翘起嘴角。

    陶染也被自己的答案逗笑。

    刚站在晏姝家那草丛边,满眼看到都是枯草。

    这会一回忆自己刚站在草坪里那小白菜样儿,就觉得那冷风都青草味的。

    陶染靠在座椅上心想,自己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和个小孩子一样。

    “说吧,什么事?”路过一个红灯时,贺南初停下车顺便问她。

    “哦,是这样的,”陶染此刻精神比刚刚放松很多,她低头从包里翻出昨天没能递出的设计宣传折页:“能帮我给晏小姐带份东西吗?”

    绿灯亮起。

    贺南初重新发动车子。

    大概正碰上晚高峰,他比平时开得慢一些。

    下巴一点示意陶染把折页放在车子前方。

    陶染把折页放到车子仪表台超级英雄的汽车摆件旁。

    她注意到挪车电话牌已经换了新的。

    “之前和你说过的,我其实现在在做婚庆策划,开了间小工作室。”陶染简单解释:“我那晚上就是想给晏小姐介绍下我们的策划方案,不知道她有没有兴趣婚礼交给我们策划。”

    贺南初从她一串话中,摘出一个重点。

    他问:“你不做婚纱设计了?”

    “嗯?”陶染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大学那会,她的专业是婚纱设计。

    因为爱好,因为要强,年年系里排名第一。

    毕业后,她因为爱好也做过几年本行。

    那时候父亲宠着她,随她玩闹。

    独立婚纱设计成本很高,非常烧钱。

    一般的人家只会购买成衣,而不会选用高定。

    而且婚纱设计是很私人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艺术理念和追求。

    哪怕她做得再好、再高端,没有伯乐也就没有市场。

    等父亲病倒后,她便收起那些心思,选择更加被消费者需要和接受婚礼策划行当。

    婚纱设计,变成了年轻时候的一个梦。

    如今已经遥不可及。

    “嗯,大概是腻了吧。做设计那么久有些厌倦了。”陶染平淡地解释。

    贺南初沉默一会,又问:“放那的是你们做的策划?”

    “哦,对的”陶染点头:“因为是工作室一起熬通宵赶出来的,所以不想还没有被看过就被否定。就想争取一次机会……”

    贺南初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他沉默半晌,最后还是说:“婚礼是她的人生大事,我不能替她做主。这个东西我会转交她,行不行真说不一定。”

    “嗯,我都明白。谢谢。”陶染很感激。

    他愿意递过去,已然很知足。

    她希望团队的心血能被看到。

    至于看到却没被采纳,是技不如人,她认。

    贺南初忽然又问:“刚这东西你也给贺启笙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