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兄弟!”程离参朝远处大声喊。

    陶染听到这声,下意识朝雨里看去。

    贺南初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两把伞,却没撑开。

    在她的目光里,贺南初朝她跑过来。

    身上滴着水,汪成一片。

    他身边的同学朝外挪了挪位置。

    他在一群等着雨停的人群里,在有来自不同院系的学生的注视下,向她递出一把伞。

    陶染看着这把伞不知道该不该拿下。

    人人都知,她从不接受异性地任何好感。

    雨伞的伞尖一点点朝下滴着水。

    地下没多久就潮湿一片,成了一汪小谭。

    她的目光顺着黑伞的伞柄一点点移到他的臂膀。

    t恤湿透,衣袖的水珠顺着肩膀汇聚到指尖。

    大片衣服紧贴在身上也毫不在意。

    发梢上挂着水珠。

    他的眸依旧黑白分明。

    她一时想起那个照片里的照片,鬼使神差地接过他的伞。

    没说谢谢,带着萧橙进了雨幕。

    背后传来一阵笑闹声。

    程离参:“你泡妞脑子脑子也泡坏掉了,不知道再借一把?”

    贺南初:“他们都不在。”

    程离参:“老子不要和你挤一把,好娘啊!”

    贺南初:“那你滚。”

    程离参重新凑过来:“好吧好吧,我勉为其难。”

    贺南初:“……”

    故事便从这把伞开始。

    回忆完,陶染才发觉浴缸里的水凉透。

    她叹息一句孽缘,然后从浴缸中站起,拿起挂在支架上的毛巾把自己擦干,裹着浴巾进了客厅。

    忍着冬天的冰冷,陶染开了袋面膜敷。

    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吓了她一跳。

    12个未接来电。

    她戳开通话记录,全是萧橙打的。

    急急忙忙回个过去。

    陶染:橙橙,怎么了?

    萧橙那边声音很丧,活力少女的仙气被抽光:“就是找人聊个天。”

    “呼……看到这么多来电,以为你出什么事了。”陶染松懈下来,把话筒外放,开始按压面膜。

    萧橙委委屈屈:“我没事,我弟弟出事了。”

    “你爸知道那事,打他了?”陶染问。

    萧橙家家教严,萧橙那个弟弟生得好看,双眼皮褶很深。

    从小到大,没少因为乱交女朋友被爸爸罚。

    “打他倒是好了。”萧橙无奈叹口气:“他被流放了。”

    “嗯?流放?”陶染没能理解。

    “我爸不知道抽什么风,大晚上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说让萧岚去南非搞项目。”

    “啊?南非啊?这么远?”陶染也有点吃惊,她坐起来问:“你爸不是让萧岚做人事部经理吗?这是让他去南非抓壮丁?”

    萧橙:“哪有!我都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

    “就因为你弟弟和那个网红,叫什么路莲那事?你爸也知道了?”陶染想不明白,以前萧岚再能作,他爸也舍不得把他丢出视线之外,这一下子送那么远。

    “应该不是因为那事,”萧橙叹口气:“我刚问我爸了,说是刚刚接到南桥公司的电话了。南桥,你知道的吧?就你前男友那公司。”

    “嗯,知道。然后呢?”贺南初在几年前创办南桥集团的事在陆城的圈子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等着看不务正业的太子爷创业失败的笑话。没成想,企业蓝图越来越大。

    萧橙接着说:“南桥要和我爸合作,点名说什么看上萧岚的工作实力。要和他一起开拓新加坡市场。”

    “那不是挺好的?”陶染安慰她:“萧橙这趟能学到不少东西。”

    “关键在于,我弟有工作实力?我怎么不知道?”萧橙嗤了声:“我觉得这就是个坑。看上我的工作实力都不会看上我弟的。”

    陶染想了下,答:“那可能是看上他的潜力吧,他做事还挺周全的。”

    “可我弟从小被宠坏了,哪里出过远门。他在外面肯定会吃不少苦,我好心疼。”萧橙想了下,补充:“而且我总觉得怪怪的,南桥公司给我弟订了周日一早的机票,怎么这么赶的?”

    “周日一早?!这么着急的吗?”

    今天已经周五晚十点钟,等于只给了一天时间收拾行李。

    “对啊,不过他出去也好,刚好避避风头。”萧橙压低声音:“不然因为那小网红那事,我弟现在都不肯出门。他总觉得大家都知道他被带绿帽子了,抬不起头。”

    “这倒也是。”陶染同意。萧橙被小网红绿的事人尽皆知,男人都好面子。

    “从这个角度,估计南桥公司也是好意?假装把我弟流放其实是拉我弟一把的?”萧橙想了下说:“听我爸说,南桥那边说我弟是年轻人,以后大有可为,要趁着年轻多历练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