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刚刚的隔阂都是幻觉。

    他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这么多人盯着看呢,你的目光好歹收敛点。”

    陶染回神,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他的眼。

    结果却是,两个人同时启唇,开口,说了抱歉。

    在贺南初的怔愣中,陶染先把话说完:“我以后都信你。”

    “这就对了,”贺南初捏了下她的脸颊:“我跟你打包票,我不会伤害你,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陶染弯着唇角笑。

    “萧岚那事回家和你解释,主要是你现在对我的歌声太陶醉,给你点时间多回味回味。还想听什么?”

    “……”隔着布料,陶染清晰地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

    不远处几个朋友目光投过来,陶染推了推身前的人。

    “你别离我这么近,我还见人呢。”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嚣张:“合法的,怕什么?”

    陶染伸手抓住他腰上一点点肉皮,转了45度威胁他:“你松开点手。”

    贺南初吃痛,稍微向后撤了撤。

    接着忽然变亮的屏幕,陶染发掘贺南初今天穿着件暗红色衬衫。

    旁人或许驾驭不了,但是他可以。

    仿佛留意到她的目光,贺南初朝后又撤了撤。

    仿佛是想让陶染看得更清楚些。

    “好看吧。”

    是一个肯定句。

    陶染笑。

    不过他穿这个颜色的衬衫竟然出奇地和谐。

    只是市面上,这个颜色的衣服实在不大常见。

    陶染问:“你怎么买这个颜色衣服?”

    贺南初反问:“看不出来吗?”

    陶染上上下下仔细辨认。

    好像是有点眼熟。

    她指着自己错愕地问:“是我做的吗?”

    贺南初的笑更加玩世不恭:“才发现?”

    “是我放在衣橱左侧的那些吗?”

    “对。”

    衣橱左侧堆着些被她淘汰的和不打算再要的外套和衬衫。

    都是这些年她的手作。

    贺南初搬到次卧的时候,她提过那些衣服他看哪件顺眼都可以拿去穿。

    没想到,他真的拿了件。

    穿上还挺好看。

    天生衣服架子。

    贺南初平了平西服的袖口:“你一个学服装设计的,还天天不给同行生意。”

    陶染这才发现他今天穿的是,她赔他那件“偏日常款”西服。

    她昂着下巴问他:“所以,你是不想穿吗?”

    贺南初笑:“穿,不穿白不穿。”

    西服熨帖地随着他的腰身,暗红色衬衫更衬出他眉目的悦目。

    只不过到底是做礼服出身,走线还是紧了些,胸膛肌肉的轮廓随着动作能显出来。

    陶染帮他理了理领口,遮住里面的衬衫,纠正他刚刚的话:“我是做婚纱设计的,不是服装设计。”

    贺南初想了想说:“你这辈子还是不要照顾同行生意了。”

    陶染下意识脱口而出:“哈?你以后让我自己给自己缝婚纱啊?”

    眼看着,贺南初的唇角渐渐牵起。

    陶染咬咬舌尖,自己这是说了什么?

    听起来像是迫不及待要嫁给他似的。

    她朝外挣脱下,想逃出去。

    贺南初的手臂收紧,在黑暗里右手肆无忌惮地揽至她的腹部。

    “九九,你喜欢我。”他用肯定的口气说。

    虽然这是黑暗的环境。

    隔壁坐着的也是个不清醒的醉鬼。

    大家都忙着唱歌、嬉闹,无人注意他们。

    但他揽得太紧。

    但陶染在这种事上,脸皮很薄。

    她不动声色地用手扯他的手掌。

    却被人反扣住。

    整个人往怀里拖,然后把人拉了起来。

    “我们出去透个气。”他在搂着陶染出门的时候,这样对大家解释。

    但是,在包房门锁上后的时刻。

    陶染被人直接拉到楼梯间,她的两手被拉直、压在墙上。

    贺南初偏头不由分说地吻上去。

    也不知道,这人被什么刺激,忽然变成这样。

    可意识逐渐混沌,包房里喑哑的歌声成为她呜咽声音的伴奏。

    裹在腰间的手热烫。

    她的背部绷紧。

    贺南初低哑的声落在耳边:“我刚没表达清楚,我是说有我在,你休想多做一套。”

    你也休想,再嫁给别人。

    ▍作者有话说:

    安利歌曲小贺在文中唱的歌——《满目星辰皆是你》,bylker林珂

    是不会发脾气的哥哥~祝他七夕快乐!

    第44章

    经年的思念酿成最炙热的缠绵。

    唇齿相依的时候, 感受到推过来的酒精香气。

    楼梯间的风开着,灌进烈烈的风。

    可拥抱是热的。

    她微微仰着头,乖顺着承受, 浑身没了一点力气。

    身上传来陌生的不适触感。

    远处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