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好站着,我只是有另外的法子让你老实站着。”他淡淡道,“还跑不跑了?”

    他那一下其实没怎么用劲儿,她却疼得要命的样子……

    徐酒岁现在确实觉得半边屁股火辣辣的疼。

    “可靠的男人。”

    “脸都不要了是吧?”

    “不要,脸值几个钱?”

    徐酒岁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心想但凡我还要脸,怎么可能还会缩在你怀里哭得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呢?

    男人压着她的肩膀把她放回床上,大概是刚才她哭得太起劲了,他捏着她的肩膀似乎觉得她体温比刚才更高,隐约记起了还有吃药这件事,转身要给她拿药——

    却不料转身的瞬间,身后的人跪在床上,膝盖着力,在床垫上飞快挪了过来,像是离开他一秒就会死去一般从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

    “老师,你真的不能和我谈恋爱吗,我成年了的。”

    柔软中,只是带着单纯询问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和她平时问他想吃什么用的语气一样。

    “……”

    薄一昭低下头看着腰间缠绕的那双洗白的后,腰后两团又软又暖和的肉压着他的腰,那是完全无法忽略的存在——

    徐酒岁心想你脾气真坏。

    然后也大胆地说了出来,也不知道那倒霉孩子说什么了他这么气。

    “他说你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许绍洋淡淡道。

    “……”

    算上该死的伽利略,今天一个白天第二次,徐酒岁再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怎么就乡巴佬了?”

    “我怎么知道,我帮你叫他过来,你问问他?”

    “……算了。”

    她一脸讪讪地低下头,悄咪咪用眼角去扫男人的脸色,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道谢,毕竟人家为了自己出气……

    可能还砸坏了一个古董杯子。

    因为大半夜出门,非奸即盗。

    徐酒岁微微一笑,睁眼说瞎话:“关心你。”

    薄一昭不屑地嗤笑:“免了。”

    徐酒岁觉得这男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几个小时前还抓着她拥抱亲吻得像是要把人都嚼巴两下吞下肚子里,这会儿却冷言冷语,就好像他们完全不熟。

    好在徐酒岁早就习惯了他这样——

    而且眼下她双手还挂在他的腰上,下巴顶着他的胸膛抬起头看着他,就这样亲密的姿势没有被推开,已经是极大的进步。

    “都这么晚了,三十二岁的老男人不早睡么,有什么事不能明天——”

    “我回家。”

    “嗯?”徐酒岁的声音戛然而止,“回家?”

    “近海市那边科学研究院来了人,”男人掀了掀唇角,露出个嘲讽的表情,“三十二岁的老男人也是要找工作养家糊口的。”

    “怎么现在才回来?”

    房间角落里响起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陈圆停顿了下,回答:“遇见人了, 耽误了下。”

    她一边快步走进房间一边找了个茶几空位放下咖啡。

    不大的化妆间里却是五脏具全, 有宽大柔软的沙发还有独立的更衣室, 更衣室旁边有个简易衣架,上面挂着一件风衣和一条长裙。

    亮着化妆灯的化妆桌上面堆满了刚用过的化妆品,面容姣好的女人身着芭蕾舞剧第一幕登场时的那种欧式蕾丝长裙, 不算高档的蕾丝长裙因为反复洗涤有些泛黄,款式也有点像睡衣——

    只有敞开的衣领露出了她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颈脖。

    乔欣, 美丽而风情万种,纯洁又高贵,万千宅男眼中的光辉女神。

    “外面吵得像菜市场。”

    靠在化妆镜前调整自己妆容的乔欣面无表情地说, 完全没有在人前那样平易近人的样子——

    昏黄的路灯照在她面颊一侧,连脸上的绒毛都照的清清楚楚。

    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因为她弯腰独立脱鞋的动作有些晃,胸前裹在薄薄的黑色布料里的两只白兔跳得人晃眼。

    然而这一次,徐酒岁真的不是故意想勾谁,她认认真真脱鞋,一心挂在“脚好疼”这件事上。

    薄一昭在旁边看得额角突突地跳,转开视线,恨不得用手心去揉揉发紧的眉心,“以后别这么穿衣服”到了嘴边三四次又强行咽了下去……

    毕竟这么突然说出来有点太奇怪了。

    最后当徐酒岁好不容易脱了鞋拎在手里,脚得了解放,看着挺高兴地抬起头望向他时,只看见男人皱着眉,沉着脸,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