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舟分三个舱:前一舱底作为炉灶与安放水柜之用,中舱分为四室。后舱高一丈余,四壁有窗户。上面有栏杆,采绘华焕而用帘幕增饰,如果船上乘坐的是朝廷的使节,使者官属各以阶序分居之。甲板上有竹篷,平日积叠,遇雨则铺盖周密。

    大宋还造过很多车船,车船也是中国古代人民重要的发明创造之一。它是在唐德宗时由荆南节度使李皋最早设计制造成功的,可称是现代轮船的始祖。

    宋初时,车船已在水军建制中大量使用。车船是一种战舰,它有两个木轮桨,每侧一个,一轮叫一车,以人力用脚踩踏,带动轮桨转动,使船行驶,前进速度很快。史称翔风鼓浪,疾若挂帆席。

    到大宋的时候时,轮桨增多,有四轮、六轮、八轮、二十轮、二十四轮以至三十二轮之多。

    云二这次前往密州最重要任务就是获得足够的海鳅船,这是车船的一个变种,因为这种船在海上运转灵活,轻便快速乃是海上作战的最好工具,只可惜这种船直到现在依旧不为大宋官府所重视,但是云峥清楚的知道数十年后南宋猛将虞允文就是依靠海鳅船在采石矶杀的金国大败,充分的证实了这种船的威力。

    石中信的亲信已经抵达密州了,老管家按照云峥的吩咐,已经在抢先一步打点地方的官府,争取赶在云二抵达密州之后弄到五到十艘海鳅船。

    当年石家通行北方的巨舟海客船,虽然它的性能依旧优良,但是在云家兄弟眼中,这种船依旧不能胜任海上作战。

    军舰的头小,尖底呈v字形,才便于破浪前进。身扁宽,体高大,吃水深,受到横向狂风袭击必须很稳定,同时,结构坚固,船体有密封隔舱,必须加强安全性。底板和舷侧板分别采用两重或三重大板结构,船上多樯多帆,便于使用多面风。大船上又必须设有小船,遇到紧急情况可以救生、抢险。

    至于每只船上装备大小两个锚这一类的装备宋船上早就有,行船中也有探水设备。再加上已经固定成型的指南针,有了这些东西就极适合于远洋航行。

    云二的远行对于云家来说意义深远,这是云家最重要的一次大变革,云家的重点将从陆地逐渐向海洋上转移。

    甲子营如今和云家已经骨肉相连,是没有办法分割的一个整体,云峥做出转移到海上的决定后,在甲子营的内部会议上引起了极大地纷争,年纪大一些的甲子营部众不愿意离开目前丰饶的陆上生活,但是年轻一辈却野心勃勃,他们这些年随着商队和军队走遍了天下,最远的还坐船从广州到达了阇婆,蓝里国,大食国,而专门走陆路的商队则到达了蒲甘和天竺,他们不约而同的见证了海洋的富庶,和拥有一支海上商队的必要性。

    甲子营的强大给了他们无穷的信心,给了他们藐视天下的胆量,即便是大海的波涛也不能让他们有丝毫的退缩。

    他们的愿望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到了最后,老一辈的甲子营老人不得不服从这些比他们更有见识,更有胆量,也更有学问的晚辈的意见忍痛答应去海上发展,他们不愿意儿孙辈全跑了,最后只剩下自己枯守着大量的财富蹲在陆地上。

    国人对幸福的看法从古到今都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即便是吃些苦也是甜的,他们被儿孙们用幸福的名义绑架了。

    也就是在这一次云二出行,云峥将星盘和鹰巢的调遣权力全部给了云二,除了东京花娘那一片之外,他有权调动云家在大宋沿海的全部经济实力和人手。

    陆轻盈已经为此整理了三天,又和云二在书房里交谈了整整两天,才把所有的实力分布和人员位置完全交给了云二。

    即便是云二也不得不吃惊云家在这些年里竟然将根基打的如此深厚。他甚至以为在布置云家势力的起初,自己的大哥可能动了篡位的想法。

    很奇怪,寒林总能随时随地找到云峥,这一次他是从青稞地里走出来的,如果不是狗熊一家三口总是警惕的看着他藏身的那个地方,猴子都不会想起去亲自看看那片让狗熊担心的地方。

    “你弟弟走了,带走了大量的山精水怪,也带走了大量的钱财,豆沙关的大宋钱庄开出了海量的银票,能告诉我他去干什么吗?”

    和云峥相处的时间久了,他知道与其自己窥人隐私惹得云峥反感不如亲口问出来比较好。

    云峥拿开扣在脸上的斗笠,先是看看葛秋烟,然后才笑道:“老子不和你们玩了,准备去海上讨生活去。”

    寒林笑道:“那就和我没关系了,我的职责就局限在陆地上,海上的事情与我无关,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云峥笑道:“其实我现在就想走,只是撂不下自己这些年辛苦经营的大好局面,总要弄出个结果出来才好安心离开。”

    寒林沉默了一阵子道:“确实很没意思,陆地上混的久了,总会有出不尽的幺蛾子,不如去海上清静一些。如果需要我帮助就说话,有些事情我们干起来比你方便一些。”

    云峥笑道:“这就对了,我会在船上给你留一个仓位的,帮我弄清楚渤海,东海水上的那些海岛,如果能弄到航海图就更好了。”

    “这些活不难,市舶司里有我们的人,只要是大宋现有的航海图,我们都能弄来,但是先说好了,一个舱位是不够的。”

    寒林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脸红,他自己为大宋的机密作战了一辈子,到了如今却要拿大宋的机密来铺垫自己的退路。

    云峥叹息一声道:“你看看,这狗日的世道把人都逼成啥了,我不怀疑你对皇帝的忠诚,即便是在你交出这些机密之后我依旧不怀疑。

    来吧,带着你那些注定要被遗弃的部下来吧,我们一起找个能够安身立命的地方。”

    第六十一章 谜一样的信王祉

    云峥从来都不会去羞辱倾向自己的背叛者,尤其是寒林这种已经自责到极点的背叛者。

    寒林不知道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亲口说出用航海图换落脚地的要求,这个要求是不能拒绝的,一旦拒绝,自己绝对会成为寒林此生最大的仇敌,和一个类似刺客一样的家伙结仇,云峥非常的担心,这就是他在回答寒林问话的那一刻为什么会特意瞅一眼葛秋烟。

    葛秋烟打不过寒林,更不可能在怀着身孕的时候和寒林打架,背叛者的心灵是脆弱的,经不起半点冷言冷语,万一当场暴走就麻烦了。

    寒林来到云峥的身边坐在地上用力的抓着自己并不多的头发,干橘皮一样的猴脸皱成了一团。

    “既然觉得对不起皇帝,那就好好的保证皇帝的安全,至少要等到皇帝寿终正寝以后你再离开就是了。”云峥觉得寒林这时候需要安慰。

    寒林呻吟一声道:“我最害怕的不是陛下死后要面对别人的迫害,我恐惧的是陛下会在自己临终前亲手下达剿灭我们的旨意。”

    云峥愣了一下,他发现寒林其实说的很有道理,他既然已经是密谍了,迫害别人或者被别人迫害这简直太正常了,他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自己拿命去效忠的皇帝在临死的时候会带自己这群人一起走,这样做简直太伤人心了,死士不代表自己真的想死。

    “你这是在指责陛下还没有干的事情啊……”云峥呐呐的道,这一刻他总算是体会到了寒林内心的矛盾所在了。

    “如果你背叛了陛下之后,忽然发现陛下临死前没有下达什么格杀令,你到时候怎么自处?”云峥问道。

    寒林惨笑一声道:“到时候我真的只有自杀一条路可走了。”

    “那你去我的桃花岛上干什么?你想想啊,上了岛之后我们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埋进土里,那该是多么的不吉利啊。”

    “那我该怎么办?大内对孩儿军的约束越来越严格,原本散乱在各地的密谍都在逐渐向京城收拢,统领以下的密谍腰牌已经被收缴,火器作坊里的密谍如今也在分批替换,临出门的时候必须打开行李接受检查,严令我们不得携带火器出作坊,以前的时候,我们是可以直接从将作监领取火药作为武器的。

    身为密谍我很清楚这样的事情代表着什么……”

    云峥嘬着牙花子道:“你们的生死其实就在陛下的一念之间啊,这还真的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啊。”

    寒林瞅着云峥冷笑道:“大哥莫说二哥,大家都是同病相怜的主,你以为信王祉来豆沙关做什么?你不会真的一位一个被圈禁了好多年的亲王是来带着皇族子弟去打仗的吧?”

    云峥摊摊手道:“那你说说他是来干什么的?一万四千名禁卫军在我眼里和土鸡瓦狗没什么区别,我带着家将就能杀个七进七出!”

    “吹,你再吹!你以为神卫禁军是捧日军?赵家皇族要是手里没有一支堪用的军队凭什么能够在东京的皇宫里坐稳宝座?

    神卫军都是从各个军中抽调出来的身家清白的良家子,首先确定的就是忠贞,第二要求的就是有家有口,狄青早年在西军中的精锐泰半进了神卫军,当年你手下的武胜军就没少往神卫军中抽调人手,所以皇家不缺少忠贞的武士,缺少的是能够统御这些忠贞武士的英明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