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蔼尘思索片刻,说道:“不像是人为……先把人把那名男子带来。”

    “属下遵命!”

    潮湿的牢房阴森而黑暗,楚天阔从进来便被换上一套囚服。

    “好歹我也是嫌疑人,这穿个丑不拉几的囚服,让我情何以堪啊!”

    他拽着写有“囚”字的衣服忍不住说道。

    好在是个单人间,就是牢房内老鼠肆意,蟑螂横趴,环境令人堪忧。

    不一会儿,牢房被人打开。

    “是不是查到凶手,要放我出去。”楚天阔一脸兴奋与期待。

    “想得美,只是要送你去别的地方。”

    “去什么地方,不会要把我斩首吧?大哥……”

    “废话真多,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不要啊!我如此英俊潇洒,怎么能忍心……哎……别拉我啊!”

    楚天阔一路上说个不停,他担心此时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这可把押送的几个大哥烦的不行,恨不得一拳头打晕他。

    第十二章 :因缘相逢

    几番辗转,楚天阔被几人押送到一处机构前。

    “天澜阁”几个大字正处上方,显得庄重而森严。

    门口看守的护卫站的笔直,看到有人前来,便询问身份。

    可楚天阔只想着怎么逃生,根本没注意到这几个字。

    确认身份后,几个护卫押送他前去受审。

    天澜阁里面的面积相当于几个大户人家的府邸,里面的配置与其说是办案机构,倒不如说是一处官员府宅。

    翠竹环路,清雅秀丽。

    远处莲花池盛开着朵朵粉颜,依山傍水之意,清雅高洁之居。

    此时再美的风景,楚天阔也无暇欣赏。

    他想着过会见到那位大人,一定要软磨硬泡证明自己的清白。

    “大人,人已带到。”

    “进来!”

    门打开的一刹那,楚天阔看都没看,立刻扑倒在那位大人腿前。

    楚天阔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十分伤心,“大人,我是冤枉的啊!”

    时不时还用那位大人的衣服擦鼻涕。

    慕蔼尘:……

    旁边的护卫尚未离去,一个个都同情楚天阔这可怜的傻小子。

    这般举动怕是不要命了吧!

    “大胆,谁让你离大人这么近的。”其中一个侍卫想去拉开楚天阔。

    慕蔼尘摆摆手,示意他们无妨。

    “大人,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就是初来陵阳,没见过大世面,去青楼逛了一圈,可我没杀人啊!”

    “虽说人生自古谁无死,可我不想现在死!”

    楚天阔越说越激动,还不忘用慕蔼尘衣摆擦一把鼻涕。

    慕蔼尘:……我忍……

    慕蔼尘饶有趣味看着他的举动,开口说道:“你倒是能耐,来此还学会逛青楼了。”

    “我……”楚天阔听这声音如此耳熟,抬头便对上慕蔼尘打量的目光。

    楚天阔看清眼前人,一屁股坐到地上,“小木木,怎么是你?”

    慕蔼尘:……

    楚天阔想起他曾经说过,要回陵阳,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

    “小木木,他们诬赖好人,还把我关进牢房,让我穿囚服,我太难了……”楚天阔抱着慕蔼尘的大腿,哭的更大声。

    几个护卫没想到还有这种发展,一个个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慕蔼尘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

    “属下遵命。”

    待几人走后,慕蔼尘开口说道:“你也该松手了。”

    楚天阔嗖的一下子起身,表情立马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啃起来,看到旁边的北辰还不忘跟他打招呼。

    “嗨!北辰小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北辰:“我可不想见到你。”

    楚天阔对北辰的回答毫不在意,翘着二郎腿坐到旁边椅子上。

    吃着苹果抖着腿,这姿势放肆又悠哉。

    许久慕蔼尘问道:“你到陵阳所为何事?”

    “来找你啊!”楚天阔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慕蔼尘听到他的回答,心头为之一颤,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可转念一想便知并非如此。

    “你即是前来寻我,为何出现在秦雨楼?”

    “我……我乡下来的,没去过青楼。这不路途遥远,奔波劳累,找不到去天澜阁的路,就在那休息一晚。”

    “既然奔波劳累,为何会全身赤裸躺在床上”

    楚天阔:……

    “这你都知道?”楚天阔尴尬地挠挠头。

    北辰请示道:“阁主,接下来要将他如何处置?”

    慕蔼尘悠闲地拿起一杯茶,茶水的蒸汽缓缓冒出,“楚公子的嫌疑尚未洗清,暂且将他关押,待明日重回秦雨楼探查。”

    北辰看了楚天阔一眼问道:“关押在地牢可好?”

    楚天阔一听地牢,顿时蹦的老高,“北辰,你小子不安好心,居然要把我关进地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出来。”

    “来人!将楚公子暂且关在我隔壁房间,另外准备衣物和食物,好生看管。”

    “遵命。楚公子请吧!”几名护卫上前,手指向门口。

    楚天阔耸耸肩膀,一副在哪都无所谓的样子。

    在他快走向门口之时,忽的停下脚步。

    一改他平时的嬉皮笑脸,用一种严肃而认真地语气说道:“我看过此次的案发现场,尸体被破坏的十分严重,作案手法极其残忍。以伤口来看,不太像人为,此事应当谨慎,切不可大意。”

    接着他压低嗓子,用一种空洞幽深的口吻说道:“说不定是鬼做的!各位晚上可要关好门。”

    在场除了慕蔼尘外都神情异常不安,一个个想象着案发现场模样。

    一听楚天阔说到“鬼”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哇啊!”楚天阔大声一喊,空气中安静许久的氛围被打破。

    护卫闻此动静,打了一个寒战才算回过神。

    待几人走后,慕蔼尘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打量许久。

    北辰也有些事搞不明白,他又不好直接问慕蔼尘,只能在此闷头苦想。

    天澜阁以中部莲花池为界限,东边主要为下人住所、厨房、马厩等。

    而西侧主要为办公区域以及慕蔼尘的居室。

    他一向不喜吵闹,丫鬟侍卫数量不多,官员之间仅寥寥几人到访。

    就连北辰的住处都在中部,而今天阁主居然让楚天阔在自己隔壁。

    这楚天阔到底给阁主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能一改往日的作风。

    “关押”在天澜阁,楚天阔一百个满意。

    好吃好喝招待着,舒适敞亮的房间想睡就睡,想吃就吃。

    楚天阔不禁想,如果可以一直留在天澜阁做只米虫,蹭吃蹭喝也蛮不错。

    看看这柔软的大床,再想想那阴暗潮湿的地牢。

    楚天阔躺在床上不想起来,没过多久就美美睡去,一觉到天亮。

    和楚天阔相比,慕蔼尘的睡眠质量可就差多了。

    …………

    “师父,我...我怕,我不要去...”红衣小男孩拽着身后男子的衣袖苦苦哀求着。

    他低头望向洞口,空间有限的洞内,两条粗壮的大蟒蛇吐着信子。

    它们探着头,打量着洞外爬来爬去。

    青年男子并未因小男孩的哀求转变主意,反而一甩衣袖厉声喝道:“师父这里从不养贪生怕死的懦夫。像你这般,将来要如何存活!若不想葬身蛇腹,就杀掉它们。”

    青年男子一掌将红衣小男孩推入洞内,转身离去,“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声音久久回荡在空气中。

    小男孩倒在地上,身旁是落下的一把匕首。

    两只大蟒蛇许久未进食,这会儿察觉到有“食物”快速向前移动。

    小男孩吓得大声哭喊,“师父...救我师父。”

    他的师父并未出现,两只大蟒蛇越来越近。

    小男孩抓起匕首快速爬起,向后跑去。

    只是洞口太小,逃又能逃到哪里。

    一只大蟒蛇张开大嘴,向小男孩扑去……

    “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若你不想葬身蛇腹,就杀了它们。”

    师父的话回荡在耳边。

    “啊!是你们逼我的。”小男孩拿起匕首,用尽全力向巨蟒刺去……

    一下两下……

    一只巨蟒倒在地上。

    小男孩大声喘息着,另一只巨蟒从身后扑来。

    他闪身一躲,狠狠的将匕首刺入腹部,接着拔出匕首,一刀一刀将它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