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高飞瞄了眼宋屿,说:“恐a的omega突然喜欢上alpha,更何况是时良,我总觉得他目的不太纯。”

    宋屿打开了门:“怎么了?”

    林宜年和许高飞当场愣在原地。

    他们议论的主角正站在门口,不知道听了多久。

    时良没想到宋屿忽然拉开门,视线落在他身上,几秒钟后稍微垂眼,从宋屿的肩膀上穿过,朝林宜年和许高飞笑了下。

    “沃日。”林宜年突然觉得自己刚有点好转的腿隐隐发疼起来。

    许高飞在他身侧坐了下来,不易察觉地用林宜年挡住时良的视线。

    “没事,”时良回答宋屿,“睡醒之后就突然想见见你,所以就过来了。”

    “是吗。”宋屿说,镜片后的眼神有点犀利,带着明显的不信。

    显然宋屿已经知道时良刚才在干什么。

    但他并没有拆穿,而是点头,很公事公化:“知道了。”

    时良揣着纸条来,再揣着纸条走,直到晚上见到宋屿时才想起来下午的事。

    但宋屿见到他之后先说:“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时良:“?”

    “等考完试之后再说。”宋屿补充。

    “不行啊,宋主席,”时良说,“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让我考好?”

    你想害我?

    宋屿简洁道:“不是。”“那是什么?”时良双眼明亮,盛着清浅的笑意,微挑的眼尾在灯光下不知何时带上些妖冶,“担心我?”

    “还是讨厌和我待在一起?”

    宋屿:“……”

    他不说话,时良就直直看着他。

    “不讨厌。”宋屿叹了口气。

    时良得寸进尺:“那喜欢吗?”

    宋屿不慌不乱,只是沉静地看着他。

    时良专注又认真地说:“可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对很多人来说都难以启齿,因为它既神圣,又代表了某个人的真心。

    有时候随随便便说出口就会变得廉价。

    “时良。”宋屿叫他,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

    时良便笑意盎然地停下来。

    过了会儿听见宋屿说:“你还不懂什么叫喜欢。”

    他看得出来,他身上似乎有特别吸引时良的东西。但绝不是时良嘴里说的喜欢。

    时良走近宋屿,膝盖碰着膝盖,站在坐着的宋屿面前,好奇又有点诚挚地问:“那你懂吗宋主席?”

    宋屿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看他。

    这会儿其他的高三生正在苦逼地埋头苦学,而他们竟然躲在会议室里讨论“动不动什么叫做喜欢”。

    两相比较,简直能气死人。

    “你也不懂。”时良抢在宋屿前头说。

    宋屿正准备说话,听他说了也闭上了嘴。

    “这是好事。”时良说,“你不懂,我也不懂,我们可以互相学着去喜欢,宋老师。”

    宋屿:“……”

    “我们信息素契合度这么高,”时良笃定地道,“早晚会在一起。”

    宋屿知道时良说的话都没错。

    时良压低声音,凑近宋屿,眼皮微合:“还是你想标记我之后才来喜欢我?”

    宋屿朝后躲了躲:“……好。”

    时良目的得逞,也不在意要不要继续补课下去。

    几天过后便是期末考,如连鸿运所说,时良果然和宋屿在一个考场。

    宋屿坐在理科班的第一位,而时良坐在了文科班的最后一位。也就是说,他们是并行的同桌。

    但在考试之前,时良还没收手机,微信突然收到一条好友申请。他正要拒绝,被宋屿看了眼,便放下了手机。

    考试途中时良总是忍不住去看宋屿,被抓了个正着。

    于是他飞快转了回去。

    但不到十秒,手边突然飞过来一个小纸团。

    时良眨眨眼。

    宋主席这是,想给他放水?那可不成。

    时良喜滋滋打开纸团,上面用黑色墨水写着几个漂亮的字。

    ——别看,加油。

    时良:“……”神经病。

    时良烦躁地把纸团丢进桌肚。

    一个考场有一半是学渣,拿着试卷抓耳挠腮,敷衍选完选择题写几个字后开始睡觉。

    只有时良是个异类。

    时良把能填上的空都填上,之后再检查了一遍。这次他自我感觉还不错,至少没留太多空白。

    但肯定没有及格。

    时良在心里骂人,短短两周想从八分跳到九十,那他妈是个神童吧?!

    等最后一堂考试考完,时良才想起来微信的好友申请。

    是个陌生人,也没在他的通讯录里。

    时良想点忽略,结果一不小心手滑点到了同意。

    他这边刚同意,对方好像守在手机边似的,马上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你终于肯加回我了,多久没来复查了你?”

    时良手一抖表情绷紧,知道这是谁了。

    那个姓沈名叙的混蛋。

    10:哦。

    沈叙等了老半天才等来这么一句话,并且已经知道他下一步想要做什么了。

    -“你他妈又要拉黑我了?!”

    -“我他妈真是欠你的,你能不能对自己上心一点!我他妈只是个医生而已!”

    -“要不是徐生告诉我,我他妈还不知道你换微信了。”

    -“我说呢,电话打不通微信联系不上。”

    接连几条微信发过来,震得时良两手都麻了。

    10:说脏话,没有医德,举报了。

    徐生在讲台边绕了一圈,听到手机振动的动静,抬起头判断了一下位置,发现是时良,便装作没发现。

    时良已经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

    草,这俩人就是串通好的。

    沈叙又发来一条微信:“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一趟?”

    10:下次吧,下次吧,下次一定。

    然后时良转头就把他拉黑了。

    沈叙看着显示被拉黑的红色感叹号咬牙切齿,发了好几条微信威胁徐生。

    一定要把这小兔崽子带过来!

    徐生颇为无语,看了看时良,又看了眼手机,若有所思:等我去找个外援。

    沈叙:谁?

    学校给高三生短暂地放了几天假,等考试成绩出来他们就得回去。

    宋屿也给时良放了几天假。

    放假之后时良关在家里通宵彻夜打了几天游戏才想起宋屿来,笑容瞬间消失。

    时良骂了句操:完犊子了,说好的一起学习怎么喜欢,结果考完就抛到了脑后。

    时良叼着牙刷,正准备联系宋屿时,有人敲响了门。

    是时芸。

    常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时芸生活得十分滋润,保养得非常好,只是眼尾有几条细细的皱纹,和时良站在一起说是姐弟也不为过。

    “妈……”时良看到时芸的脸惊讶得有些发愣,咬着牙刷,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却依旧听得出来声音里压制不住的欢喜,“妈,你怎么过来了?”

    从他懂事之后,时芸主动找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虽然每次都因为有事,但时良仍旧高兴。

    “有事找你。”时芸有一双和时良一模一样的漂亮的双眼,扫了他一眼,疏离又冷漠:“我就不进去了。”

    “那就在这说吧。”兴奋淡了下去,时良笑意有些冷了,径直问:“闻秦还是闻周?”

    时芸对他直接称呼闻家父子的名讳的行为非常嫌恶:“你哥哥拿到了国外top前十大学的offer,你爸爸非常高兴。”

    哦,两个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