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良冷漠地想。

    时芸顿了顿,又说:“正巧,你生日也在最近,你爸爸和哥哥决定一起帮你举办成人礼。”

    生日?

    时良有些恍惚,他生日确实到了。但他锁起眉拒绝:“不需要。”

    “请柬已经发下去了。”时芸说,皱起精致的眉毛,“今天我把礼服给你送过来,到时候记得准时当场。”

    时良看向她身后,穿着精致的beta对他微微一笑,有点脸生,却不是闻家的人。

    这事儿由不得他拒绝,时良便点头:“知道了。”

    时芸像个只是传达旨意的陌生人,见他答应也就走了。

    时良习惯了他妈时芸女士的不冷不热,也没有多余的情绪,拿过那个beta手上的礼服,关上了门。

    价格不菲的礼服被直接挂进衣柜,时良并没有多看一眼。

    过了会儿,他把游戏机丢到一边出了门,直接打车去了宋屿的小区。

    但他没有门禁卡,进不去,于是时良给宋屿发了几条微信。

    10:宋主席,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10:出来接接我呗。

    10:进不去。

    宋屿不知道在做什么,很久之后才回他的消息。

    song:等着。

    宋屿没问为什么时良会突然出现在他小区门口,直接从楼上下来。

    但当他走近时,时良不易察觉地后退了几步。

    宋主席虽然妥帖地穿着衬衫,但已经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周身属于alpha的荷尔蒙爆棚。

    时良眼神古怪:“宋主席,你在家做了什么运动?”

    “健身。”宋屿把他领进来,始终和时良保持一段距离,以免突然引起omega不适。

    “过来找我。”宋屿问,“是有事?”

    “有事。”时良煞有介事地说,“一起学习怎么喜欢。”

    宋屿一顿。

    “我说我喜欢你又不信,”时良状似无奈耸肩,“你又不联系我,我只好自己先上来了。宋主席,感情这种事是慢慢培养出来的。”

    宋屿:“……”

    “知道了。”宋屿点头,把时良带回家。

    宋屿家里同上次时良来的时候不太一样,添置了不少健身器材。

    难怪出了这么多汗。时良觑着宋屿心说,小心打量宋屿。

    ……的身材。

    衬衫贴在宋屿的身上,显出几分隐隐约约的轮廓。

    还显出点肉色。

    时良仔细看了会儿发现宋屿似乎有腹肌,但衬衫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突然有些惋惜,却没察觉自己的目光有些明显。

    “看什么?”宋屿给他倒了杯水,又打开家里的换气装置。

    “没什么。”时良收回自己□□裸的视线,摇头否认。

    总不能说他突然馋起了他的身体。

    “宋主席,”时良端起杯子飞快转移话题,“你也太能憋了吧?”现在都闻不到信息素。

    他状似无意地说:“听说能憋的都很变态。”

    宋屿取下眼镜扯了张纸,擦了擦滴了几滴汗水的镜片,轻笑了下。

    是挺变态的。

    宋屿心说。

    见他没搭话,时良也闭上了嘴。

    他来找宋屿的确有事,但现在不是时候说出来。

    刚才出门的时候他看了眼班群,群里挺热闹。

    因为今天出成绩。

    他之所以来找宋屿,当然是过来讨一个吻。

    再不济,一个拥抱也可以。

    “自己去玩。”宋屿说,准备将放置在地上的器材收拾进专门设的健身房里。

    时良哦了声,盘腿坐在茶几边看着他。

    宋屿已经来回搬了几次,时良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走来走去:“我帮你吧宋主席?”

    宋屿滚烫的体温似乎烫热了空气,时良咬了咬舌尖,情不自禁地想向他那边再靠近一点。

    但现在理智胜过了心里的渴望。

    “不需要。”宋屿拒绝,转过眼说:“去看电视或者打游戏。”

    时良敷衍地“嗯嗯嗯”,视线和宋屿的在半空中碰撞,隔得太近以至于他们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平缓的呼吸。

    时良唇缝微张,宋屿甚至能看到雪白的牙齿后红润的舌尖。

    宋屿喉尖上下滚了滚,目光触电般躲开,声音有些哑:“让开。”

    时良听话地滚开了,闭着嘴,眼睛却滴溜溜地跟着宋屿转。

    一双眼跟能说话似的。

    宋屿就背负着这样的眼神走了几趟,无奈开口:“想说什么?”

    时良盘膝坐在地板上,手指撑着下巴,疑惑问:“你为什么不卷袖子?搬东西方便吗?”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六中的人从来没看见过宋主席卷起袖子,或者说,从来没看见过他穿短袖,就连夏季的短袖校服也没见他单独穿过。

    之前换衣服都要让时良转过去才肯换下来。

    有什么秘密?还是说,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明明很热。”时良添加道。

    “不热。”宋屿说。

    时良心里啧了声,好奇心愈发被勾起,闭上了嘴,仔细观察。

    宋屿没有扣袖口。

    等宋屿经过他的时候飞快伸手逮住了他的衣袖,手一翻,直接钻进了宋屿袖子里,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宋屿不虞地皱起眉。

    宋屿的脉搏贴着掌心,时良笑盈盈地耍赖:“嗯?”

    “让我看看呗宋主席,”时良讨好地扬起头,脑子转得飞快,“你想让我撒娇娇吗?”

    时良一语惊人。

    宋屿:“……”

    时良这张嘴真的什么都敢往外蹦。

    但宋屿并没有被他迷惑,反手扣住时良的手腕,低声拒绝:“不给。”

    时良瞬间就鸦雀无声了。

    “宋主席,”时良轻声说,手腕却不敢动,怕宋屿突然松手,“你过来点。”

    宋屿察觉不对劲,离时良更近,蹲下身:“你怎么了?”

    “这样吧宋主席,”时良抬了抬手腕,咬牙忍着心底的冲动打商量,“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也把你手上的秘密告诉行吗?”

    宋屿唇角微勾,然后说:“不行。”

    “为什么?”时良用了点力把宋屿拉得更近,“你觉得不值吗?”

    “交换秘密。”

    宋屿任他动作,不为所动。

    “那有谁知道吗?”时良转换策略。

    宋屿:“没有。”

    “我的也没有。”时良弯着眉眼说,几乎一拍即合,“物有所值。再说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了解他?”

    “……”

    宋屿直勾勾地看着他。

    时良见他表情像是默认,主动道:“我有病。”

    “什么?”宋屿眸子带着惊诧。

    时良想了想,把皮肤饥渴症几个字咽下肚子,殷红的唇瓣上下开合:“特别喜欢触碰,甚至是渴望。当然亲亲摸摸最好,但对象只有一个人。”

    现在他俩的手臂就纠缠在一起,这个对象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宋屿显然不信:“……这什么病?”

    时良顿了顿,老老实实道:“皮肤饥渴症。”

    皮肤饥渴症。

    宋屿黝黑的眸子透过镜片印着时良的投影,一举一动都刻在眼里。

    “还有件事,”时良像是提醒又像是暗示,“其实我今天凌晨就已经成年了。”

    其实这事儿时良也刚知道不久。

    他在家里打了几天游戏,如果不是时芸他甚至没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