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人举了手。

    “又有多少人,是举家搬迁到这里的?”

    又有一部分举手了。

    齐贤看向第一次举手的那些人,“我想问问,当年你们穷得只能生活在地下的时候,是谁让大家吃上饭的?”

    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是……虞先生。”

    “当年大家都没住的地方,是谁给你们建的房子?”

    “是虞先生。”

    齐贤又看向了那批外来的人,“你们这些无依无靠的人,搬来的时候,又是谁给你们分田分地分粮食的?”

    “……”

    没有人说话了。

    虞家对邺都的影响和贡献,那是真没有人能磨灭的。

    齐贤等众人沉默下来,才一字一句道:“即便如今虞先生被判了罪,但他为大周做的一切却不该被淹没和遗忘。这里本是连朝廷都放弃的地方,但虞先生不曾放弃我们,即便如今的发展已大不如前,他为邺都做的,也够多的了。人活着就不能忘本,全国所有人都可以骂他,但生活在这里的人,是最没有资格的!”

    “我不知你们为何会觉得虞家的人不配回来,这里是他们的根,甚至也是先皇赏赐给虞家的封地,就算这只能留着一个人,那也只能是虞家的人,而不是你们!”

    听着齐贤的一席话,有些人脸上实在挂不住,忍不住小声地冲虞汐说了一句“抱歉。”

    虞汐笑了,“一句抱歉就算了嘛?人,都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你什么意思?”

    沈欲很有默契地看向齐贤:“敢问齐大人妄议朝廷决策,是什么罪?”

    “重则拘留,轻则杖二十。”齐贤说道。

    在场的人吓了一跳,“不至于吧?偷个东西都没这么重?不就随便说了两句嘛?”

    历代刑法,涉及朝堂之事判得都是极重的。

    更何况,是议论了天子决策。

    虞昙甚至还是天子之师,律法都是他参与修订的。

    齐贤直接开口道:“刚才都有谁议论朝政了?”

    虞汐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众人,“他们都说了。大人,就全都罚了吧。”

    所有人:???

    话音刚落,齐贤带来的官兵已经冲上来了。

    客栈掌柜都急了,“不是,齐大人,你还真要动手啊?”

    “不然呢?”

    “……”

    “我们就随便说说啊。”

    “还有——”沈欲宛如阎王一样的声音响起,“他们还殴打朝廷命官。”

    “???”

    沈欲亮出了自己的令牌,证明了身份。

    推搡他的小二当即不服,“哪里打了,你有什么伤吗?”

    沈欲故意崴着脚走了两步,“我崴伤了。”

    “……”明明就是假装的,你还可以再假一点。

    小二们想要反驳,可齐贤就仿佛真的信了一样,厉声道:“再追加十杖。”

    “大人……冤枉啊……我们都是听掌柜指使的啊。”

    “掌柜另加十杖。”

    “……”

    众人要哭了。

    可是,在场没有任何人能逃掉。

    不一会儿便响起了哀嚎声。

    有的人忍不住哭丧起来,“虞汐,我们可都是你的乡亲啊!”

    虞汐困得打了一个呵欠,“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你们呢?”

    “……”

    “不过,给你们一个友好忠告,希望你们以后都能长点记性,说话之前,先过过良心,再过脑子。”

    “……”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