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有点傻眼,问温晨这怎么吃。

    温晨说:“直接啃啊。”

    我咽了下口水,看着猪蹄有些犹豫,“不切吗?”

    “天啊我的少爷,”温晨拿过我手里的猪蹄咬了一大口,“就像我这么吃,懂吗?*,好烫好烫!”

    刚下烤架的猪蹄把他烫的哇哇叫,我连忙把手里的饮料递给他,温晨接过去灌了两口,神色复杂地看着我,“程月光,你被你妈管得太严了,幸好你认识了我,别怕,以后我带你出来玩。”

    我吹着气咬了一口猪蹄,点头。

    烤过的猪蹄很油,但是很香,上面沾满研磨好的干料,咬一口香香糯糯的,又带着余味十足的辛辣。

    我被辣的微微张开嘴,感觉自己呼出的气都是火辣的。

    温晨可能是觉得我很可怜,下定决心要带我逛完这条街,他像个带着小妖巡山的山大王一样,有什么自己觉得不错的东西都想让我试试。

    “这是菠萝啤,酒精度数很低,不会喝醉人的,你尝一口。”

    温晨举着一个大塑料杯往我嘴边凑,我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咂咂嘴,说味道跟菠萝汽水有点像。

    我跟温晨玩够了,去书店买了两本当做借口的学习资料,回家以后才发现我妈不在家,家里只有我爸。

    警报解除,我松了口气,嘱咐温晨回家小心一点。

    家里做饭的保姆探亲还没回来,我爸自己在厨房捣鼓晚饭,他个子高,站在灶台前要小心不碰到油烟机,只能微微弓着身子把盘子放在蒸锅上。

    “爸爸。”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厨房,像个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

    我爸盖好蒸锅的盖子,在围裙上擦了下手,转过身碰碰我的脸,“晚上吃腊肉,唐时的外婆自己在家做的。”

    我嗯了一声,他又支使我去冰箱下面拿小包子。

    唐时的外婆很喜欢他,总是送一些花里胡哨的小包子或者什么糯米团过来,唐时不稀罕这些东西,唐阿姨就都给我家送了过来。

    我从冰箱的抽屉里拿出一盒粉色的猪头包,心想他们怎么就觉得我会喜欢呢,我也不喜欢啊,可是没有人问过我。

    我爸煮上米饭,又给我蒸了几个小包子,这才洗手招呼我去客厅。

    他解下围裙看看时间,问我怎么才回来。

    我帮他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蹬掉拖鞋盘腿坐到沙发上,“我跟同学出去玩了,你不要告诉我妈。”

    我爸笑着摇了摇头,走到我旁边坐下,“行,我不说。”

    “爸,”我从浅黄色的小袋子里拿出那个蝴蝶结给他看,“好看吗?”

    我爸接过蝴蝶结看了两眼,又还给我,“你要送给你那个小同桌?”

    “对啊,”我歪倒在沙发上,枕着他的大腿看手里的蝴蝶结,“我看到很多女生戴这个,她老送我礼物,我也想送给她一个。”

    我爸看着新闻,温热的大手覆在我下巴上轻轻挠了一下,“我儿子真棒。”

    我说:“我只告诉你了,那你不能告诉我妈。”

    袁紫衣很喜欢我送给她的蝴蝶结,下午就绑在了辫子上。

    温晨注意到了,把我拉出教室,问我怎么把蝴蝶结送给袁紫衣了。

    “我以为你要送给陈果果。”

    我中午没睡饱,晕乎乎地被他拽出来,看着他说:“陈果果头上不是有一个了吗?”

    “……”温晨瞪着我,“可我跟陈果果说了你买了一个紫色的蝴蝶结送给她。”

    温晨这个大嘴巴,我没有办法,就说:“那你放学再陪我去买一个吧,刚好明天周末,我去少年宫上课时拿给她。”

    下周学校要举办运动会,老秦叫我去办公室拿表格。他说让我鼓励我们班同学多多参赛,办公室里另一位老师问他:“你们班这个小班长要报什么项目啊?”

    老秦拿起镜布擦眼镜,笑眯眯地看着我,“听见没有,问你话呢。”

    ……我什么项目都不想参加。

    沐浴着办公室几位老师慈爱的目光,我捏着手里的表格,干巴巴地说:“我可能要回去跟班里同学商量一下。”

    “对了,”老秦一拍手,“好好商量,争取给咱们班多拿几个奖状回来。”

    从办公室里出来,我在回教学楼的路上碰到了何安瑭,何安瑭提着两捆用尼龙绳系着的书,我问他要不要帮忙。

    “不用。”

    何安瑭拒绝了我的好意,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表格,“你们班才开始填吗。”

    “对啊,老秦做什么都很拖沓的。”

    我跟他并排往教室走,嘴里抱怨着:“周五下午才给我,明天都放假了,谁还有心情填表。”

    何安瑭正色道:“事关集体荣誉,大家会积极报名的。”

    “但愿吧……”我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表格甩得哗哗响。路上碰到了几个其他班的班长,他们围过来看了看表格。

    我惊讶极了,说我们老秦居然不是最后一个下通知的老师。

    6班的班长耸肩,“知足吧你,我们老班给我下了死令,让我必须给他把参加项目的人都拉满。”

    “噗……那你也太惨了。”

    我停下脚步跟他们聊了一会儿,上课铃快响了才往自己的教室走,何安瑭一直站在前面等我,我有些不好意思,追上他,问他怎么不一起聊天。

    他等我走到他旁边了才开始往前走,神色有些冷淡地说:“不熟。”

    啊,我有些懊恼地垂下脑袋,心想我才跟何安瑭认识多久,都快忘记人家是个高冷酷哥的形象了。

    我拿着运动会报名的表格回去,温晨帮我一起发,他手里举着一张表格,站在讲台上喊:“都快来报名啊!现在报名的同学可以获得温晨哥哥香吻一枚!”

    座下的同学哈哈大笑,整齐地发出一旁唏嘘声。

    温晨一拍桌子,指了指站在边上傻笑地我:“实在不行让程月光弟弟给一个香吻也行。”

    体委很给面子地举起手来:“来来来,那我肯定要报名了,程月光弟弟来亲我!”

    班里的男生又开始闹,女生也吵,我拿起黑板擦敲了敲黑板,“行了行了,小心年级主任等会儿过来。”

    大家都对班级荣誉没什么概念,但他们对运动会很感兴趣,温晨说到时候每个班还要选啦啦队,坐在第一排的女生就问:“啦啦队也是班长选吗?那啦啦队操-谁教?班长吗?”

    我连忙说:“想什么呢,我没有那个技能,要教也是你们温晨哥哥教。”

    大家又开始笑,有个女生站起来,“那我报名啦啦队吧。”

    花一节自习课的时间解决了运动会报名的问题,回到座位上以后袁紫衣也问我要了一张报名表。

    她说她想参加女生长跑。

    这个项目我们班刚好空缺,我皱着眉头问她:“可是要跑八百米啊,你受得了吗?”

    “没事,”袁紫衣说:“总得有人跑啊。”

    我自己也报了一个接力赛跑,因此对袁紫衣灿然一笑,“那我们一起加油,运动会那天请你喝饮料。”

    第17章 玉树临风美少年

    对于我要去参加校运动会这件事,我妈很不放心,一直问我安不安全。

    唐时刚好在我家吃饭,闻言嗤笑一声,说:“放心吧阿姨,很安全的。再说了,多运动才会长个子。”

    “也是……”我妈看向我,夹了一筷子莴苣菜给我,“多吃点青菜长个子。”

    我夹了一块莴苣放进嘴里,唐时往我碗里丢了一个丸子,让我明天上完课在少年宫门口等他。

    我妈警觉地立起耳朵,问唐时要带我去干嘛。

    唐时从小就很不乖,是老师家长眼里的刺头,我妈一直觉得唐时会把我带坏,可她找不到证据。

    唐时说:“我下周要代表学校出去参加演讲比赛,让月光陪我去学校拿点材料。”

    !!!

    “演讲比赛?”

    我妈一边嫌弃唐时是个刺头,一边又不得不承认唐时在有些方面确实很优秀。她放下筷子,问唐时是什么比赛,参加的人多吗,我不能去吗。

    唐时半是认真半是敷衍地回答了我妈,说:“就是一个省级的比赛,等他高二就可以参加了。”

    “听到没有,”我妈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我一脚,“好好学习,要跟上你唐时哥哥的步子才行。”

    我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莴苣菜,“……哦。”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唐时,他想干嘛就干嘛,不用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也不用吃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

    我低头扒掉碗里的莴苣菜,把饭碗一推告诉我妈我吃饱了。

    “才吃了这么点饭,猫食儿吗。”

    我妈给我舀了一碗汤,“来,把汤喝了,炖汤的老母鸡是我特地找人买的,你多喝一点,有营养。”

    怕冷落了唐时,我妈也给唐时盛了一碗,“唐时也喝一点。”

    唐时看了那碗汤一眼,没说话,端起来直接喝了。

    我妈见状也催促我赶紧喝,鸡汤上面扶着一层清亮亮的油,我真的没什么胃口,但我的反抗向来是无用功,只能捏着勺子一口一口地把汤喝完。

    吃完饭我让唐时陪我去出去买点东西,我妈问我什么东西非要现在买,“早干嘛去了,非得天黑了才出去。”

    我爸收拾着桌上的碗筷,“让他去,刚好消消食。”

    我妈还想说什么,我爸有些无奈地说:“好了,老婆,这么大个儿子丢不了。”

    他摞好碗筷,走到门口的衣架旁拿下外套找钱夹,抽了几张钱塞给我和唐时,“去吧,别玩太晚,不准乱吃东西。”

    我妈坐在餐桌后嚷嚷:“喷点儿花露水再走啊!”

    从家里出来,我拉着唐时往步行街相反的方向走。

    他停下脚步,问我去哪儿。

    我兴冲冲地告诉他,中心公园今晚有杂技表演。

    下午放学我跟温晨去步行街玩,有几个人在发传单,说今晚有杂技表演,门票只要二十块。

    我跟温晨约好了晚上在公园门口碰面,可我不想自己去,就拉上了唐时。

    “杂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