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笑着说:“你还要学做饭呐。哎呀我们月光长的漂亮,脾气也好,现在还要学做饭,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哪家的小姑娘。”

    我拎着袋子进厨房,在心里默默回到:便宜了隔壁的唐时……

    有阿姨的帮忙,排骨汤很快煮出来了,阿姨又炒了点清淡的小菜,一起装在保温桶里让我带去。

    我提着保温桶出门,阿姨嘱咐我路上注意安全。

    我嗯嗯答应着,拿出手机看时间。

    闫鹤给我发了好多消息,我本来想右滑取消,不小心点进了对话框。

    原来是我今天去晚了,他一直问我怎么还没去,还说要来我家接我。

    他知道我家在哪儿吗他就来,我翻了个白眼,给他回:“你知道我家在哪儿吗。”

    “知道啊,”闫鹤很快回我:“唐时家旁边。”

    ……对哦,他之前经常来唐时家玩的。

    我被自己蠢到,默默地收起手机往公交站走。

    我家的小区离公交站有一点距离,小区的人大多开车出门,很少有人往公交站走,所以这段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走着走着我发现有点不对劲,那种被人跟着的感觉又来了。

    我以为是闫鹤的恶作剧,就停下脚步四下张望,嘴里说着:“快出来吧,你好无聊啊……”

    没有人回应,我干脆给闫鹤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心说手机都响了,这下你总该出来了吧。

    周围没有手机铃声,闫鹤很快接起电话,有些诧异地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给我打电话。”

    我想起之前被那些农民工绑架的事情来,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抓紧手里的保温桶。

    “闫鹤,”我站在原地不敢动,小声问他:“你,你到哪儿了?”

    闫鹤不明所以:“就快到你们小区门口,怎么了?”

    人对危险的感知有时候是很强烈的,尤其是我已经栽过一次了。周围很安静,我心里愈发不安,催促道:“你能不能快点儿啊……我害怕,好像有人跟着我。”

    闫鹤沉默了几秒,“行,你别挂电话,我很快就到了。”

    说完他问师傅能不能再快点,师傅说前面就到了,用不着加速。

    果然,师傅说完没多久我就看到一辆橙色的出租车拐进来,我松了口气,加快脚步跑过去,等师傅把车停稳之后一头扎了进去。

    闫鹤让师傅掉头回医院,然后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靠在车椅上缓了口气,告诉他我从昨晚就感觉有人跟着我。

    “嚯,”闫鹤还没说话,司机师傅开口了:“你家是住前面那个别墅区吧,那你可小心点儿咯,指不定是什么绑匪呢。”

    “电视剧看多了吧。”

    闫鹤呛了他一句,往我这边凑了凑,让我不用担心,“你回来的时候我送你。”

    车子已经行驶到外面的马路,周围的车辆和行人多起来,我心情放松了许多,往车门边挪了挪,摇头:“不用了,我打车回来。”

    “啧。”闫鹤又往我旁边靠近了点儿,张嘴想说什么,我抬手堵住耳朵,表示我并不想听。

    “你……”闫鹤哭笑不得地看着我,估计是拿我没办法了,“行了行了,我不说了。”

    见我怀里抱着保温桶,他问我里面装着什么。

    “汤啊。”

    车里空间明明挺大的,闫鹤非得跟我挤在一边坐,我不想离他太近,整个人都快贴在车门上,怀里抱着保温桶。

    “汤?”闫鹤大手一伸就要来拿我怀里的保温桶,“你做的?给我看看。”

    谁要给你看啊!我连忙护住我的保温桶,还好这时候出租车吱的一声停了,师傅扭头说:“到了,47块5,现金还是扫码?”

    我掏出手机来,“扫码吧。”

    “不用你。”

    闫鹤不由分说抽走了我的手机,自己扫了码,打开我这边的车门让我下车。

    从开着空调的车里一出来有些热,我用手扇了扇风,让闫鹤赶紧把手机还我。

    闫鹤把手机一举,拿在手机晃晃,“够得着吗?”

    我转身就往医院走。

    闫鹤仗着腿长,三两步就撵上我,“好了好了,还给你。”

    他把手机塞给我,跟着我进了电梯。电梯里有些挤,我贴镜子站着,闫鹤在我旁边撑起胳膊护着我。

    我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

    闫鹤露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也不用这么躲着我吧。”

    我提着保温桶不说话,闫鹤叹了口气,也安静下来。

    到了何安瑭病房的楼层,我们一起从电梯出来,闫鹤走在我后面,应该是跟自己天人交战一番,突然按住我的肩膀。

    “程月光,你别这么躲着我。这样吧,你也叫我一声哥,我以后不欺负你了行不行?”

    第62章 清清白白

    闫鹤非要在走廊里跟我拉拉扯扯,我都有些恼了,任由他抓着我的手臂,自顾自地往前走。

    闫鹤虽然沉,还是被我拖着往前走了两步。

    呼……没关系,我就当拖猪了。

    就是可怜了我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帅哥,居然要在医院里拖猪。

    见我不理他,闫鹤有些急了,扯着我的胳膊一用力,把我推到旁边的墙上,“你能不能听我——”

    “哐当——”

    跟他的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保温桶撞在墙上的声音,这声音不大不小,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我可没有闫鹤那么厚的脸皮,见不少人都看过来,我脸色涨得通红,拿着保温桶就想走。

    “程月光,”闫鹤把手撑在两边挡住我的路,“听我把话说完。”

    这是什么尴尬的姿势,我整个人都要羞耻的蒸发掉了。闫鹤还在酝酿情绪准备说些什么,我一弯腰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我才不听……”

    一口气跑到病房门口,我推开门,看见何安瑭坐在床边看书。

    “你怎么起来了,这样坐伤口不痛吗?”我走过去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半蹲到他面前掀他的衣摆,“我看看。”

    何安瑭有些无奈地把书举高一点,低头看我的动作:“不痛,刚刚护士来清洗伤口,给我打了止痛针。”

    他一手举着书,另一只手搭在我肩上,安抚性地拍了拍,“真的不痛。”

    什么啊,怎么可能不痛……我刚要反驳他,外面又是一阵喧哗。

    何安瑭的姑姑先进门,她应该是从工作的地方赶过来的,穿着整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我见她脸色不太好看,连忙起身问她怎么了。

    何安瑭的姑姑冲我摇摇头,我吃不准她这是什么意思,这时又有人进来了。

    打头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我们班主任和另一个陌生男人跟在后面。

    何安瑭把手里的书放在一旁,坐直了身子看着他们。

    “这是干什么?”

    那个女人手里提着果篮和营养品,笑容满面地走到床边,“安塘,我是周聿的妈妈,你看,过了这么多天才来看你,真是不好意思。”

    何安瑭嗯了一声,垂着眼睛不说话。

    他姑姑把我拉到一旁站着,我偏头看了她一眼,姑姑眉头紧锁,看着进门的几个人。

    那个女人又说:“这次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你受伤了阿姨也很心疼。但你说是我们家周聿干的,没有证据你怎么这么诬陷我们家周聿呢?”

    “哼,”我们班主任站在最后面冷哼一声,“难不成何安瑭还能乱说?”

    “哎哟,这位老师,你这么偏向你的学生就不对了。你问问你旁边的夏老师,当初就是因为我们儿子何安瑭才被学校劝退的,谁知道他是不是记恨我儿子,这才故意抹黑他的。”

    那个女人一副胡搅蛮缠的样子,又转头把矛头指向何安瑭的姑姑,“我说这位家长,我说的没错吧,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诬陷我儿子?当时又没有人在场,难不成这小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那他要是说是我捅的,警察是不是还要抓我啊!”

    “你闭嘴!”

    站在她身边的中年男人受不了了,瞪了她一眼,让她退到后面去。

    他看起来官位不小,摆足了领导架子,往何安瑭床前一站,“这样吧,虽然不是周聿干的,但是念在你跟周聿同学一场的份上,你的医药费我们出了,后续的其他费用也由我们承担。但我希望你到警察局改一改口供,还我儿子一个清白。”

    “……!”我被这人话里话外的无耻惊到,向前迈出一步刚要说话,被何安瑭的姑姑拉住了。

    姑姑把我拉到她身后,自己走上前,“周先生,我们不需要您的施舍,也不会去警察局改什么口供,我相信警察会处理好这件事情,毕竟公道自在人心。我们家小塘需要静养,您请回吧。”

    “哈,”官威不小的周先生扯了扯嘴角,上下打量了一番何安瑭的姑姑,“看您这身打扮,您在哪里高就?”

    你是太平洋吗管这么宽……

    我在姑姑身后犯嘀咕,姑姑开口了:“不劳您操心,请回吧。”

    已经下了两次逐客令,按理说平常人都该夹着尾巴走了,也不知道这个周先生的脸皮是不是格外的结实,居然还想赖着不走。

    最后还是我去把医生叫过来,由医生把他们“请”出去的。

    “简直就是无赖嘛!”他们一走我就气呼呼地在何安瑭身边坐下,“真不要脸!”

    何安瑭没说话,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地板,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抬起头,“糟了,姑姑,他们知道我妈也住在医院里吗?”

    “坏了!”

    何安瑭的姑姑一拍脑袋,踩着高跟鞋噔噔的往外赶。

    何安瑭也扶着桌子想要站起来,“月光,扶我一把,我也过去看看。”

    “你就别去了吧,”我一把把他按住,“扯到伤口怎么办,你在这里坐着,我去帮你看看。”

    何安瑭不放心,非要去,我拗不过他,只好问护士借了个轮椅推着他出来。

    好巧不巧,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唐时打过来的。

    我当然很想接他的电话,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接电话的时候,我只能狠狠心把唐时的电话挂断了。

    何安瑭报了他妈妈的病房号,要下楼,我推着他往电梯走。